江凡凝视她：“秦既然接受了你这位帝，自然明白迟早要接受一位帝夫，我想他们更关心的是后代，是否依然姓嬴。”

帝微微颔首：“趁相对太平时期公开，我们更容易平息波澜，若是一旦赶上战事关键时期，则会很容易造成不利影响。”

“所以，你也同意？”

帝沉思道：“但现在不行，需要一个更恰当的节点。”

江凡点点：“皇庭渔州。”

帝颔首：“皇庭渔州，秦就可以放心，那时候，皇庭和大秦联姻，才不会激起争端反弹。不过……未必要等到那时候，你这身份若敢用，会有大用……”

江凡一愣：“怎么个意思？”

帝摇摇：“还没想成熟，眼下你还是按照渔州计划即可。”

江凡狐疑的看她一眼，总觉得这娘们没安好心。

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她在打算啥。叹气：“按照渔州计划，我则必须要赘才行。”

帝有些得意：“没办法呀，你要不赘，还是会被怀疑大周别有用心。”

江凡明白，赘，就意味着下一代姓嬴，本身就可以放心。而秦其实也都认可自己不但是秦，同样也是大周子民的事实，嬴与姬联姻，也算是周与秦的融合，抵触绪便不会太大。只叹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依然逃不开赘婿命。

不由苦笑一声：“哎……悲催。”

帝白他一眼：“小小名誉牺牲而已，你不是不在乎么！”

江凡叹气：“只希望老江家列祖列宗别老是托梦数道我就行。”

帝噗嗤一笑，下一刻，神色却变得异样：“老江家……夫君啊，你有没有发现，你似乎疏忽了一个问题。”

江凡猛地心神一震，他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该称呼的是老姬家。可江才是本姓，自己无意间就露了个近乎无解的矛盾。

“你……考虑这个问题很久了吧。”江凡吸气道。

帝看着他：“皇太孙身份曝光，你还是一如既往一一个老家，每次你说这个词的时候，都眼神复杂，充斥纠结和犹豫，似乎欲言又止，似乎在等待我询问。”

“可是……”江凡有些奇怪：“巨大的冲突，你却一直都没问。”

帝点点：“我知道，那一定是个你很纠结的秘密，但既然你似乎不想瞒我，那不如等你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说。”

“为什么？我已经有了那么多奇怪的身份，你就一点不担心会有更惊的？而我藏这么，是不是带着更惊的目的？”

帝淡淡一笑：“因为相信。”

看到江凡发愣，帝缓缓道：“相信不管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但你始终是你，我看重的是你的本心、本。所以，我一直不问，等待你心结解开那一天。”

在江凡呆呆的眼神中，帝继续道：“自我知晓你的身份后，曾想过，你所谓回不去的老家，难道指皇庭，但显然不是，你所有的学识、见解、细想、行事风格，根本不可能来自皇庭。”

她顿了下道：“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你根本不是皇太孙，而是另一个。然而，很奇怪，你居然认下姬宗熠这个父亲，更离奇的是，姬宗熠居然也真心觉得你就是他的儿子，这巨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实在让百思不解。”

江凡沉吟一下：“……你，有没有问过孙道通？”

帝嗯了声：“你的关系太过重大，我不敢掉以轻心。”

江凡凝视着他，眼神幽幽：“所以，老孙代了？”

帝轻轻嘘气：“他更明白你的重要，更明白你我要合体的重要，由不得他不说。”

“所以……”江凡长长叹气：“你知道，我是个身和灵魂完全不同的……”

帝颔首，神色间满是难以置信：“所以，你的灵魂是江凡，身躯壳是太孙，这才能圆满解释一切。但……世上可能存在这种事？”

即便是帝，对此也是震惊的难以形容，甚至无数次觉得颠覆认知。

江凡神色复杂的看着她：“你认为，灵魂真的存在？”

没想到，帝毫不犹豫：“一定。”

江凡愣了下：“这虚无缥缈之说……”

帝摇：“世间有千千万，与却为何不同？骨血皮没有任何区别，区别只在于独特的格，格所决定的思想、行为才是与真正的区别，那么这独特的格，我认为就是灵魂。所谓万物皆有灵，灵魂则必然存在。”

江凡呆了呆，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从自己那个时代的科技角度看，就是细胞构成啊，基础元素是一样的，可却各有独特，似乎只有灵魂差异才能导致如此……

“那么……你能认可，我这躯壳之中，存在一个并非皇太孙的灵魂？”

帝缓缓道：“是。但我从未想过，灵与是可以暂时分离的，但灵魂似乎不能脱离体而长期存续。所以，尽管匪夷所思，尽管超出认知，我还是以为，你的确是灵重组之。既然真正决定你是谁的是灵魂，那所谓身就不过躯壳，如载你渡过尘世河流之舟，也就是说我认为，你是江凡，而非太孙。”

江凡心中怅然难言，这是自己最大的秘密，可这秘密，当真说得通？面对如此异象，小翠难道不会认为，像是天外天的手笔？

“你……难道真的相信我不是……”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当初说过，仙借体，我和孙老都很迷惑，可是我们又都能确定，你绝非天，不论格，还是身都天差地别。你应该来自间某地，因为你身上有味儿，可为何说仙借体？”

江凡嘘气：“孙老跟你解释过吧。”

帝点点：“说当时为求生，才说出这四个字。而这，也是昆仑倾力出手救治于你的缘故，他们一生都在追求仙道。可昆仑追寻的仙，定然不会是天外天那种伪神，所以，假如你是仙借体，也不可能是天。可真为仙的话，你身上的味儿又怎么回事？仙界，难道和间一样？”

江凡摇摇：“最初你说对了，我就是来自间某个地方，自称仙借体，只因他们的谈，让我明白他们对仙道之执着，想着只要这么说，他们一定会尽力救治，没准能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