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你所说，不得不防，你打算怎么做？”

凤辰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对赌？他死了，就什么都不用再赌。”

浑邪王看着他：“要杀他最好的办法是借符离大会制造意外，我不想招惹那个疯。”

凤辰哼了声：“欲寻巨狼，意外身死，不就是最好的借！”

浑邪王目光闪动：“我的苍鹰盯着他，你准备什么时候出手。”

“是我们。”凤辰看看他：“共同的敌，自然应该共同出手。”

浑邪王眉微微耸动：“我在明，嬴对赌，你在暗，杀江凡，我们有过约定。”

凤辰略带嘲讽道：“不愧是老豺，想做事，还不愿担责任，不过凡事不能绝对，他去大山，是你们白狼神的地盘，到处是巨狼盘踞，你总得出些力帮忙。”

浑邪王点点：“合阔台和他那巨狼，你都带去。”

“不止，”凤辰盯着他：“我还要马鲁的二儿子马尼儿。”

浑邪王三角眼一动：“你要个替罪羊？”

“怎么，舍不得？”

浑邪王冷笑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爹留下那五百亲卫倒是一等一的好手。”

凤辰道：“本皇主此次前手有限，便让这马鲁部强者发挥最后的余热吧。”

浑邪王点点：“我来拖住三千秦军和左贤王，剩下的，就看你了。”

凤辰冷笑：“各自安好。”

说罢转身而去。走出帐篷，凤辰不知想起什么，眉微微皱起，竟莫名流露出一丝不确定的神色。

“皇主……在想什么？”一个森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凤辰没有回：“七杀，你认为谁会是江凡选定之。”

“那小子所带之，最强者为蒙田，不出意外，会是他。”

凤辰沉思道：“你对上蒙田有多大把握。”

斗篷垂着：“蒙田真元波动在圣境初期，战力应可比中阶圣境，但于我，还差得远。”

“蒙田兵法战略传承老帅蒙傲，你在这方面比不上他。”

斗篷不屑道：“这不是大规模兵团作战，没他用武之地。”

凤辰回过身，“七杀……你师傅失踪许久，恐怕凶多吉少，他那种，要死，也是死于狂傲自负。”

斗篷似漫不经心道：“……皇主的教训，属下自当洗耳恭听。”

凤辰道：“此番启用你，能否正式接替七杀星位，就看你的手段。”

斗篷一阵笑：“属下不会让皇主失望，我那老师，在五年前就已经不是我的对手，若不是皇主定要属下隐匿，我恐怕早就宰了那个老废物。”

凤辰居然有点满意：“希望你有狂傲的本钱，此番获胜，本皇主再许你个天外天世行走追随者，你有望进天眼界。”

斗篷遮掩下的双目中似乎投出一道凌厉的光：“多谢……皇主成全。此番，不如然属下出手，诛杀那江凡算作第一功如何？”

凤辰看了他片刻，道：“此次，你不需参与，记得，赢取赌斗才是你首要任务。”

斗篷森森一笑：“皇主……您在犹豫，莫非没有把握？”

凤辰冷哼一声：“本皇主的事不用你过问，退下！”

斗篷沉默片刻，龇牙一笑：“属下，遵令。”

——

江凡正在看地图。

之前右贤王手下那个叫曾喜的中行说送来的那份。

“这里，就是最近原盛传秘境显化之地，右贤王部下前往大山狼巢祭祀狼神的时候所发现。”

江凡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说道。

“三大狼巢都有秘境传闻，但大山最为飘忽不定，被称之为山鬼界。”蒙田忽然说道。

江凡愣了下，很惊讶蒙田对蛮族事务的上心程度：“你知道？”

蒙田点点：“我每次抓获有些身份的蛮族俘虏都会亲自审问，这件事最近马鲁部有个被俘的祭司也提起过。”

“哦？具体如何说法？”

蒙田整理了下思绪才娓娓道来。

三大狼巢中的天祁山，有天祁幻境的传言，雪鄢山有雪鄢异域的说法，而大山，则有山鬼界的的传闻。

所谓山鬼界传说已经有千年以上历史。在某种特殊条件下，山附近会出现无数幽冥鬼兵呼啸奔腾，而他们冲出来的地方，似乎是某种界域，蛮族视之为征战的祖先显灵，遇之则要五体投地低叩拜，不可直视，否则便是对祖先亡灵的大不敬。

但这种事千年来相传的也不过寥寥几次罢了，而近一年来，山鬼界竟然一反常态，出现了许多次，而大山本就是历代原强者的埋骨地，这才导致原各部前往大山祭祀。

凑巧的是，那个马鲁部大祭司居然有幸目睹，据他所说，万千铁骑仿佛从地狱中冲出，重返间征战，声势非常骇，那些骑兵当真仿佛没有实体，但只要埋诚心叩拜，便可任其穿身而过，毫发无伤。然，所过之处一切活物胆敢直视者，皆被夺去魂魄而亡。

“兵……过境？”江凡愣了一会儿，蹦出四个字。

蒙田想了想道：“形容倒也贴切，听那祭祀描述，确实像鬼兵魂。”

江凡皱了皱眉，以往听说的兵过境，都是在特殊天气、特殊地理环境下方才出现，每每是山峡谷，伴随雷雨天气发生。以他的认知，这些东西都是某种特殊的投影，被环境记录下来，碰到合适的条件，再次放映而已。

可大山四周都是空旷的原，敕勒川也不过丘陵地貌，起伏不大，更没什么密林幽谷，居然也会出现这种怪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这种景象多发于大山南麓，那里断崖林立，陡峭笔直，每每发生兵异象，都仿佛从崖壁上奔腾而出。”蒙田思忖着说道。

地形方面，江凡做过功课，大山这种在前世好像有个专有名词，称为什么地貌来着，想不起来了。

沉思一下道：“狼巢好像也在南麓。”

蒙田点点：“大山主峰南侧千仞断层崖，也是所有断崖中最大的一座，笔直如刀，光滑如镜，听闻白狼巢似乎也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