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澄心跺了跺脚，才羞涩道：“本来是有些不稳，但老帅忽然吟唱起大风战歌，他气息不停变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反正，后来就平静下来，然后……然后就突了。”

江凡高兴的一拍手：“好，好，没给我丢。”

宇文澄心撅撅嘴：“那说明我不重要呗。”

江凡愣了下，旋即哈哈大笑：“傻丫，突心魔是心境的提升，武者的成长。当然更不是说不重要，而是说明他终于敢正视和你的感，你应该高兴才是。”

宇文澄心有些惊喜，却也有些不安：“师傅，您说的是真的？”

江凡想了想，决定忽悠一把，随即正色道：“师傅可是闯过心魔九百阶的，你忘了？”

他这么一说，宇文澄心终于彻底放下心来，随即就是满脸红晕，低搓衣角。

江凡不禁大笑打趣：“那混小子呢，咋还不来提亲？彩礼少了腿打断！”

宇文澄心捂脸就跑，边跑却说道：“他，他还在闭关稳固修为呢……”

江凡只来的及哦了声，就眼瞅宇文澄心跑没了影。

哀叹一声：“有了忘了师尊，也不来帮我和泥……”

还没唠叨完，帝拎着一个走过来，啪叽扔在地上：“让她帮你和泥！”

江公子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看，原来是海瑟薇。

大洋妞揉着腰爬起来，却敢怒不敢言。

“啊？这……”

江公子不明白咋回事。

帝冷哼一声：“她说你让她在你房间等！”

江公子都懵了：“唉……我说，都啥时候的事儿了好不好，你脑子是不是有点啥问题？怎么又去了？”

“你说让我等……”海瑟薇嘟囔着。

帝娥眉一挑：“哦？还真有这个事儿？”

“不，不是，你听我解释哈——”

“啪！”一团烂泥糊了江公子一脸。

赶走海瑟薇，好不容易哭丧着大花脸解释清楚，帝居然还是说不冤。

江公子愤怒：“这还不冤枉？”

帝斜眼瞅瞅他：“你房间那个暗门怎回事？”

“啊——”江公子瞬间哑无言。

——

“我让你弄膳食，你在这玩泥？”帝大为不满。

江凡笑笑：“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叫花。”

“叫花？”

“对，家乡称乞丐为叫花，这便是他们常用的吃法，被我改良而来，保证你吞掉舌。”

帝有点迷惑：“乞丐少器具，乏香料，能做出什么好吃法？”

“莫要小看穷苦的智慧，等着瞧就好。”

帝知道他鬼点子多，便也不废话，坐一旁看着。

“说起来，我那些脏水洗净了没？”江公子忙活着问道。

“李修做的不错，现在你成了天大功臣。”

“唉！我这名声呦，可经不起这么反复折腾……以后这种事儿让别来吧。”江凡嘟囔着抱怨。

帝嗯了声：“帝夫也可以让别。”

“别！”江公子就憎恨她这动不动威胁的作风。

“我还不成？你说咋地咋地好了吧！”

“这回好处不少，七公侯填满了国库。”帝很是满意。

“哈哈，国库从来没如此充盈过吧。”

帝点点，却略带不满：“骊山的还没上缴。”

江公子赶忙阻拦：“咱说过骊山自治的，别反悔啊。”

帝看不起他那没出息样：“行了，我自己的私钱袋子，我知道。”

江凡哈哈一笑：“知道就好，咱过的子大，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得勤俭节约。”

“天下最奢华者逍遥王，民间早就有传说，你不配谈勤俭。”

江公子也无语，不就是琉璃、瓷器什么的随处可见，美酒美食多了些嘛……

帝还是看不明白他在做啥：“就算你勤俭，也不至于吃土。”

直到江凡用荷叶将一只包好，均匀糊上泥，又揉光抹亮，最后丢火堆中埋起烧制，帝才有点恍然。

“倒是新奇有趣，这便是乞丐的吃法？”

江凡笑笑，“只是个说法而已，穷苦百姓，哪里能经常吃。”

帝微微颔首：“穷苦家填饱肚子已经很不错，可恼那七公侯，金银堆积成山，粮食陈积至腐烂……”

“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啊！”江凡不由叹道。

帝对这句话以为然：“听说你一直在施粥？”

江凡点点：“绵薄之力吧。”

帝瞅瞅他：“可不是绵薄之力，阳都方圆数百里都知道你有四大粥棚，各地流民乞儿汇聚，土地庙供奉着你的香火，这些将你视为菩萨转世。听说……”

她意味长道：“你弄了个丐帮……”

江凡随意笑笑：“这不是看着那烂酒鬼太清闲么，他那一身打扮，挺适合做丐帮帮主。”

“意欲何为？”

帝看着他：“丐帮如今成员超过数万，已经轻视不得。”

江凡笑嘻嘻：“我就说为了好玩儿你信不？”

帝这是瞅他一眼。

“那，为了让穷苦百姓报团取暖呢？”

帝还是不吱声。

江凡终于摇摇叹息一声：“好吧，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他想了想：“你知道的，骊山拓土千里，却烟稀少。”

“充斥骊山？”

“嗯，流民百姓本来就居无定所，来骊山正好，我还能给他们个吃饱穿暖的子，还可避免流民作。”

帝点点，流民乞丐的问题是所有帝王都要面对的，江凡能解决一大批，对秦国无疑是好事。

“确是好事，聚集流民说得过去，但成立帮派还是有问题。”

帝一针见血。

“这个……”江凡犹豫一下：“小翠啊，你可知道天下什么消息最灵通？”

帝皱皱眉：“不是极乐城？”忽然她神色一动，竟然陷沉思。

江凡看着她没有说话，他明白，以帝的才智，应该已经看出什么来。

果然，帝慢慢变得认真而且有些惊异起来：“天下到处遍及流民乞丐……他们才是消息最灵通者……”

江凡微微一笑：“他们也是最需要帮派的，只要我做起来，天下乞丐必然趋之若鹜，不管是不是真正的帮派成员，皆会以丐帮自居……”

帝娥眉猛然耸动，看着江凡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好个，丐帮！”

对江凡这个神奇，却又最接地气的想法，她是真的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