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道：“换我也一样，你太自大了，你不明白一个的记忆有多重要，没有这些就不是一个完整的！是什么让你愚蠢到去剥夺一个的生？”

顾青衫抓着脑袋：“我知道，可知道太晚了啊，大错铸成，燕子再也没原谅我……”

“或许……光是亲关系，她迟早会原谅你的，但这件事你才真正伤害了她，我只能说一句，咎由自取。”江凡对此并没有同。

“唉……”顾青衫满脸沮丧：“悔之晚矣……若生能重来，我就挥剑自裁，也比这样要好。”

江凡叹气，果然世孰能无错，就连顾青衫这种天资聪慧，智商高绝之也能犯下如此愚蠢的过错。

眼看他控制不住的涕泪横流，江凡也感慨，顾青衫是他在这世上仅见的随意洒脱之，江凡一直以为，他那种于云淡风轻中却隐含着大道至简的洒脱是天，是无可以模拟的。

可今天想想，世上哪有真正洒脱的？顾青衫的洒脱之下隐藏了多少东西？也许有朝一，天资绝顶的他会真正通透，可那绝对是在获得林南燕原谅之后。这早就是这位太华大师兄的心魔。所以，他也未曾走尽心魔道……

“虽然你办的事很可恨，但燕子……到底是忘不了你，这就是亲，是血脉相连，这次，你看到了吧。”

顾青衫抹了把鼻涕眼泪，笑得一塌糊涂：“你不知道我都开心死了，虽然她不见我，但我看到了曙光啊……妹夫，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都舍不得睁眼……哈哈哈……”

他哭哭笑笑，抄起酒坛子从淋下，鲸吞海饮。

“我欲青衫轻烟雨，奈何间不洒脱……”

江凡叹气，夺过酒坛：“少喝些吧，内伤没好利索。”

顾青衫嘿嘿笑着：“妹夫，你答应我，再也不要委屈她好不好？抛开太华，我个，我个可以还你一条命……”

江凡呆了呆，扭看了看远处，又低下看着坐在地上的顾青衫那双醉意盎然却明亮如星的眼眸，沉默片刻，微笑着点点。

远方的榕树下，似乎传出一点声音，好像有捂住了嘴……

江凡微微叹息一声，“行了，说出心里话，好受多了吧？”

顾青衫揉揉脸，枕着胳膊躺在地上看星星：“舒畅的很……”

江凡也躺下，扭看看他：“我就问你一句，你那罪魁祸首的爹，到底是哪禽兽？”

——

按照顾青衫提供的信息，江凡的找到了那座府，果然距离阳都不远，只有五百里左右。而不出所料，早已去楼空。

顾青衫已经失去追踪秘宝，寻找修为绝世的陆睚简直太难。

江凡寻思很久，决定还是采用钓鱼的方式，尽管这种方式有一定危险。

顾青衫表示同意，但却要求自己功力完全恢复之后，他信心很足，江凡总觉得他可能有些不为知的制胜法宝。毕竟作为长眉的关门宝贝弟子，他还能没点好东西？

擒拿陆睚，这本来是个挑战通天的活儿，但俩居然很兴奋，好像那陆睚就是囊中物一般。

这一，两蛐蛐咕咕算计完陆睚攻略，江公子丢下剩余的骨刚从地牢钻出来，就碰到了清。

她是来传递信息的。根据江凡的安排，特意百密一疏，让七公侯家里某些成功出逃，然后跟着他们准备揪出来那两拨势力中支持他们的一拨。

“开始很顺利，无发觉我们再跟踪。但我们为了保险起见，不敢太过接近，昨有消息传回来，我们的追到他们前留宿的地方，只发现了无数尸体。都死了，一个活都没有。”

江凡吸了气：“够狠的。这是看他们失去利用价值，直接快刀麻斩断了系啊。”

清道：“这些手中还掌握着部分隐秘财富，但那些居然毫不留恋，下手果断狠辣，十分不好对付。”

线索算是暂时中断了，不过江凡并没有沮丧，反而有些兴致高涨：“这么难对付的家伙，挖出来一定是大萝卜，通知上官婉儿，继续暗中查访，一定要给我揪出来。”

清道：“七公侯的线索索然断掉，但他们只要对付骊山，迟早会露出马脚。”

江凡点点：“细雨楼办完事后调集过来，参加此次行动。哦，对了，我近期会出去一趟，如果老师问起来，你就说我去收回封地。”

清眼神一动：“主上很看重这块封地……”

江凡笑了：“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当然，在出去之前，江公子首先要去拜访四座道观。

顾青衫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这天阳都风和丽，江公子借着春游踏青的名义带上家中大大小小十几子，连同顾青衫出城去也。

第一站，便是来到太极观。

说实话，江凡对于太极观的大名听说很久了，却一直没来过。还真是想看看顶着西秦第一观名的这座道观究竟如何。

太极观距离阳都很近，出城十里就到了。

虽然闻名久矣，可真正看到的时候，江凡还是很吃惊。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许多。

粗略估算一下，太极观占地不下千亩，虽然历史不算很长，建成只有短短二十年，但丝毫不影响其庄严肃穆。光看那络绎不绝的香客江凡就明白，别的不说，这里必保不缺钱儿。

事实也是如此，进去一看这道观简直就是奢华至极，大小一致的青石铺地，木料都是很有年份的古松木，连砖瓦都是从千里之外的知名产地运送而来。

江凡属实没想到，这太极观竟然如此奢华，十分不符合秦简单朴拙的生活作风，感觉要是放在江南会更适合。

放飞家里自己去逛，他就被接引到了五重院落之后的一座雅居。这次，他光明正大而来，进门还递上了名帖，道观以很大规格在门处迎接了这位如中天的摄政王殿下。

江凡其实也存心想看看，太极观是否知道自己，若是知道，有些事距离自己的猜想可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