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淡淡道：“不急，刚开始，施老您继续。”

施捏着牌似乎思索了一下，放下一张四：“听说……要先出小牌。”

江凡神色不变，赢沛却欣喜不已：“哎呦呦，这牌又打到手里去喽。一个五。”

江凡不由笑笑：“难怪二位多年老友，合作默契。”

赢沛道：“趁着他新来的，多捡点便宜。”

江凡挠挠：“要说，您还真是喜欢新手，施老外来新手不明所以，正好被您借了力。”

二说说笑笑，但施话却不多，一局牌也不过说了三句话。

而这局牌打的着实挺慢，但最终不出意外，江凡输了。

太上皇开怀大笑：“小子，拿银子来！”

第二局，施似乎还是没摸清路子，害江凡又输一局。

太上皇一把将银子揽过去，“小子，今天你运道不佳，看来是诸事不宜啊。”

江凡只是笑了笑：“借用太上皇的话，输赢得到打完才知道。”

终于，到了晚膳时分，江凡缓缓放下手中四个三：“太上皇，您看，上次您就输在这四个小三上，真是冤家牌啊。”

赢沛狠狠一把将牌丢在桌上：“晦气！”

江凡毫不客气的将他面前最后一枚金锞子搂过来：“多谢太上皇啊。”

赢沛恼怒：“不打了不打了，今天手气还是不顺，下次再说！”

江凡笑嘻嘻道：“下次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小子事也很多，未必能经常陪您老呢。”

“我看你就是不想来，毕竟跟我这糟老子打牌有什么乐趣。”赢沛气呼呼道。

江凡打个哈哈：“我是怕下次把您的家底都赢光。”

“大言不惭！”赢沛捶着桌子：“老夫还能输不起？”

“您看看，施老您看看，太上皇这么火大，还说输得起呢。”江凡瞅着施笑道。

施微微一笑：“你们都说了，不急，既然不争一局胜负，又何必在乎一输赢，来方长……”

江凡不置可否的笑笑：“饿了，吃饭吧，太上皇管不管饭？”

“老夫还管的起！”赢沛吹胡子瞪眼，一脸不爽。

晚餐还是烧烤，据说从上次江凡来过之后，太上皇就上了这。

各种串儿琳琅满目，江凡不由赞叹：“太上皇您这小生活过的不错啊。”

“你不来添堵，过得更好！”

“哈哈，不就是赢了您几两银子嘛，小气的。”

赢沛哼了声，三依次落座。

江凡只是尝了一便道：“好，太上皇的厨子果然不错。”

赢沛道：“比你昨在婕妤那吃的如何。”

江凡笑笑：“长公主那简单了些，就一道清炖羊，但也胜在专一，不至于无所适从。”

赢沛道：“这么说，你还是倾向她那边的？”

江凡道：“家能做成这样不容易了，差不多得了吧。”

赢沛眯了眯眼：“你来，就是夜猫子进宅。”

江凡指天画地：“我可是青天白，朗朗乾坤，光明正大来的。”

赢沛盯着他看了好久：“朕想不到你用这么个方式，北边一群蠢货，竟然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凡淡淡道：“您应该庆幸，您没露出什么马脚。”

赢沛冷笑：“怎么，你还敢对朕动手？”

江凡放下手中的串，认真道：“我有底限，有逆鳞。”

赢沛目光一闪，无端想起上次自己说过，龙才有逆鳞。

看着江凡一身便衣，缓缓道：“穿上金龙袍，也未必就是王，你没那个血统。”

江凡仰盯着汤巫山最顶峰：“一百年前，上面那位也没这个血统。”

赢沛目光收缩：“你动心了？”

江凡微微一笑：“不。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没天生就该如何。太上皇不要拿这个说事儿。”

赢沛注视他一会儿：“没有把柄，你还敢来讨债？”

江凡道：“心知肚明，太上皇难道要装糊涂？”

“朕是真糊涂。”

“太上皇，不要输了阵，再输了。”

赢沛神色一凝，半晌没有言语。

此时，那位施轻轻咳嗽一声：“打个牌，又不是最后一局，输点银子就输点，以后再捞回来便是。”

赢沛闻言，面色慢慢缓和下来，不多时便大笑：“说的也是，让觉得朕输不起似的，银子你拿走！”

江凡拱拱手：“不是我谢你，你做的事儿不值得感谢。但我替长公主谢谢你放手。”

赢沛道：“朕倒是想知道，若朕不放，你有把握否？”

江凡道：“还记得张仪为何选择无双吗？左贤王也是个明白。”

赢沛不置可否的摇摇：“北疆，没那么简单。”

江凡拍拍手：“不错，可惜，本王更复杂些。”

赢沛目光低垂：“你的称呼有些意思，无双，本王……”

江凡满不在乎道：“有时候我还叫她小翠。”

“小翠？”赢沛一愣。

“对，小翠，我给她取的别名，叫着顺。”

赢沛呆了半晌：“你取名的本事不咋地啊……”

“咋不咋地的，我们俩的事儿您就别管啦。”

赢沛不爽：“当爹的，怎能不管？”

江凡呵呵道：“儿大不由爷。太上皇，您该歇歇了。”

赢沛道：“小子，你们骗得了别，骗不了我，虽然你曾留宿栖凤台，她也曾留宿凡居，但老嬷嬷们眼不瞎，她依然是处子。所以，你们在做戏给谁看？”

江凡大摇其：“老爷子，您的时代过去了，不懂我们年轻，别把啥事儿都想的那么复杂，纯粹感表达方式不同而已。”

赢沛冷笑道：“高荣小儿和婕妤也是？”

江凡摊摊手：“花开千朵，各有不同，这才是感。”

“那么……”他缓缓道：“你们信得过婕妤？”

江凡道：“这与他们的感无关，我想高荣能处理好。”

“若处理不好呢？”

“那他就不配提亲。”

江凡断然道。

赢沛默然。

“他与你不和，你竟然助他，为了我那不孝之吧。”

江凡笑笑：“其一而已。”

“这其二，让朕猜猜……”他一字一句道：“你要高荣！”

江凡呵呵了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