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官兵透露，那七位老的不成样子，是有身材健硕的，但也满花白，看起来都是耄耋之年。

江大王爷就率领这七个老，骑了八匹老马，出关去也。

无数懵圈的同时，也断定，王爷可能是活够了，生无可恋，准备找个最辉煌的方式谢幕……

民间不说，赵高禀报完之后，大秦朝堂上整个鸦雀无声，就连帝手中那朱笔都啪嗒一声掉落下来。

随后，据说蒙老帅一蹦三尺高，当即就要点齐蒙家军追上去，好不容易才让拦住。

小屠高荣是被高起捉回来的，据说当时已经快跑到陇西了。

龙鹰卫跑去请愿，还是被帝压了下来。

然而，和民间一样，朝堂上也一致认为，逍遥王求死去了。唯一有个不和谐声音，说也可能是投敌，不过在朝堂上就差点被一个躁将领当场腰斩。

然而帝的态度也让所有看不懂了，为什么她只是任由此事发生，也不作任何回应？

——

汤巫山。

宫雨弓着身子详细说完之后，太上皇赢沛手中的茶盏不自觉倾倒，洒了一身。

“这倒是古怪……”

赢沛这回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宫雨自然更想不通：“其实，老都认为朝堂上那个刘大说得对，八成是投敌吧，不然……说不过去啊……”

赢沛呆坐良久，终于缓缓叹气：“静观其变吧。”

宫雨疑惑道：“太上皇莫不以为，他还能带着七个老和左贤王对抗一番？”

赢沛苦笑：“老宫，朕也不知道啊。想过无数可能，唯独没想到过会是这样一番局面，朕如今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

宫雨枯黄的眉毛紧皱：“按此子作风，断不会如此简单，莫不是这七个老者都是高手？”

赢沛摆摆手：“高手？能有多高？逍遥王府拿不出七个武圣来，况且就算七个武圣，投北疆也是泥牛海。朕怀疑，他或许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宫雨连忙道：“太上皇，这典故不可说……”

赢沛也是一惊，当即住：“也对，可没给朕看过兵道。”

宫雨道：“但太上皇此话，老认为合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解释。但他的后手是谁呢？大秦官方势力毕竟不能动用。”

赢沛却摇摇：“他说过不会用大秦一兵一卒，便不会，这点朕相信。原本朕还想借此机会看看他会如何反应，甚至到底有什么暗棋，如今反而更糊涂。”

宫雨沉思片刻道：“清王府至今，也未曾传出消息，她或许已经……”

赢沛轻哼一声：“最好莫要如此，她的命脉也在朕的手中。”

“是是，”宫雨声道：“逍遥王自己以为是，以为得到清就可以了？殊不知没孤立存在，清，岂是这么容易被他得手？”

赢沛冷笑：“但是不得不防，这个月，清那边并没有送来账簿。”

宫雨沉思一番：“恐怕也只是不方便而已。”

赢沛道：“万事都需小心，你暗中调查一番，绝不能节外生枝。”

宫雨拱拱手：“此事老明白，但逍遥王那边……”

赢沛道：“传讯给左贤王，让他好好招待招待……”

宫雨道：“左贤王不是善良之辈，未必会如易般行事。”

赢沛哼了声：“朕自然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不过目下他却是最佳选择。想来他也不过会采取三种方式，第一，真心与朕合作，第二，拿下逍遥王，与那贼换利益，第三，脆杀之而后快。不论哪种，朕都乐得其成。”

宫雨犹豫一番：“若是……他哪种都没做到呢？”

赢沛目光一缩：“那就是输给了这小子，此后，朕不得不将他与那贼同等看待。”

宫雨点点：“可惜，这和亲一事到底无法成行。与左贤王的联盟，恐怕还得另寻他法……”

赢沛淡淡道：“和亲？朕岂会不知，以那贼作派，和亲断无可能。只不过为了对付江凡而已。只是没想到他突出怪招，硬生生扭转了方向，让那不孝摘了出来。目下朕也看不懂，但不论什么谋诡计或者障眼法这些都是花里胡哨，在绝对实力面前皆为浮云，朕倒是想看看他此番是否还能有命回来。”

宫雨迟疑很久道：“太上皇，老多说一句，此番行事虽无据可查，但帝那边可不太好隐瞒，若是逍遥王当真出事，老担心……”

“担心什么？江凡小贼自以为看朕的布局，拳打散，但自己何尝不是陷新的更大危局。况且，江凡自寻死路，与他何，她想要大秦万民归心，就不能随便动朕？再者，如今局势下，贼可不敢轻举妄动……”

不论世如何震惊莫名，如何议论纷纷。江大王爷已然带着七个老子洒然出陇西，再次踏北疆莽原。

然而谁也不知道江大公子有多镇定，说实话，出来过这么多次，没一回比这次感觉更稳妥的，江大王爷都有种出来旅行走马观花的潇洒感。

七个老子，就是七枚定心丸啊。

心中安定的江公子不由欣赏起风景来。

“要说这北疆莽原端的是好地方啊。”江凡由衷感叹。

七个老子都不是说话的，唯独樵夫年纪最小，而且喜欢聊聊天。

“这倒是不错，万里场，牛羊成群，风光壮美，确实好地方。”

江凡端坐在老马上，环顾四方：“有诗云：天苍苍，野茫茫，风吹低见牛羊。这等宝地，若是我华族牧区多好……”

樵夫哈哈大笑：“好诗！也足见你小子野心勃勃。然北疆蛮族已经繁衍三千年，与华族对立了也有千年以上。自古便因其游牧方式，机动灵活，难以征服，况且大军补给不力，又没有城池依托，属实无解，故历史上雄心万丈之虽代代有之，却无一不是望而兴叹，你小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江凡手搭凉棚看着远方：“天似穹庐，自然能笼盖四野，前未竟，后辈接力便是……”

樵夫打趣道：“只是这天，是谁的天呢？”

江凡打了个哈哈：“只要是华族，谁的都一样，都一样……”

樵夫哼了声：“只怕你小子就是个妻管严。”

“哎呀，大叔，您也记住这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