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愣了下，有点好奇的看着他：“哦？说来听听。”

韩柏林扭看了看齐占刀，忽然向着江凡道：“事实上公子确实可以对我二放心……有件事……我二早就想跟公子说了……”

鸾霏霏看二神色奇怪，道：“你俩这打什么哑谜呢？”

下一刻，却见两居然同时抱拳：“齐占刀、韩柏林，感谢公子大恩大德。”

嗯？江凡也让他们弄愣了。

韩柏林郑重道：“此地不便，不然我二定要为公子磕上三个。”

“等，你等会儿，什么况？”

齐、韩二对视一眼，韩柏林缓缓开：“公子乃定阳火神，我华族统兵杀北疆第一，就为此事，便对我二有大恩大德。”

江凡愣了下道：“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韩柏林道：“我二年幼时父母家均是被北疆蛮子所害，与蛮不共戴天。所以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吃苦都要修习武道，杀蛮子，报家仇。故而一直很关注北疆动静，半年多前听闻定阳一带有年轻公子火焚蛮族，甚至率军杀北疆，灭其鬼戎六部，我二心向往之，曾因此事心怀激，大醉三……”

齐占刀也心澎湃：“得悉此事后我与韩兄弟当即多方打探，知晓火焚蛮族乃是建安城夺血续命的北词圣所为，后来传闻长缨公主亲卫杀北疆，斩尽鬼戎部，得胜归来，虽北疆之事无提及公子，但我二当时就猜测应该是北词圣的手笔，毕竟此前魏国北疆也只是被动防御，从未如此行事。”

江凡微微点，确实，自己悄然带队出城，归来后又没城悄然离去，还让曹缨尽量隐瞒了自己的消息，带队北疆之事，当时来说的确少有知。

韩柏林继续道：“直到公子于蓬莱居说书后，这些事才从阳都传出，我二方才真正确定您便是我们兄弟的恩。”

齐占刀点：“杀蛮义士，皆为我等恩。”

江凡摇摇：“说到底，也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这恩有些牵强了。”

韩柏林道：“不，不。属下看来却不然。公子曾到过定阳，自知蛮族为祸之重，实乃华族公敌。奈何自大周以来，便由于蛮族分散、补给不易等问题难以兴兵讨伐。而近百年，华族内，更无瑕他顾，导致蛮族愈发猖狂。”

齐占刀也颔首道：“公子虽然看起来只是小规模兴兵，但军队北疆意义大不同，让我等见到华族尚有义士心存讨伐之心。”

韩柏林道：“后来却万没料想，那刘发焜雇佣我们竟是为了刺杀恩，若是早知此事，我二说不得当场就剁了那刘发焜那贼厮。”

齐占刀恭敬道：“还请公子恕罪。”

江凡不由一笑：“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吧，若非如此，我们恐怕也无缘相识。不过，你二当初既然知是我，为何还一脸不愿？”

韩柏林讪笑道：“那不是犯了刺王杀驾的大错么，没脸也没胆子啊。”

“不过你们到底还是见缝针，以圣境修为，试图往我身边凑一凑？”

韩柏林挠挠：“顺水推舟呗，事实上……也想看看王爷究竟何等物。”

齐占刀道：“若是值得投效，卖命有何妨。”

江凡不由哈哈一笑：“我说当那么容易收服两个武圣，还是见惯江湖风雨的散养武圣，合着中间还有故事。为何一直不说？”

“还不是公子您那段时需要做的事太多，我们哪里敢冒昧叨扰。今天趁着您有空，喝酒闲聊，才把心里话掏给您。”

语出挚诚，江凡能感受得到。

“你二如今已经归顺于我，便好好做事，切忌不得为非作歹。以前江湖上那一套，不好的当舍弃便舍弃，明白？”

二当即郑重道：“谨遵公子令。”

韩柏林想了想探询道：“公子可否还有那北疆之心……”

江凡淡淡道：“蛮族与我乃民族对立，马踏北疆……迟早之事。”

二对视一眼，神激动。韩柏林压低声音却恭敬道：“公子，如此我兄弟二便期待那一尽快到来，平定异族之祸，我二万死不辞！”

齐占刀同样坚定道：“万死不辞！”

江凡含笑点点，忽然道：“我想起件事，当初在定阳时，曾听说有两位高手经常夜北疆，刺杀蛮高层，传言二擅用刀，自号北疆砍客……莫非……”

韩柏林尴尬一笑：“便是我兄弟二。”

齐占刀道：“只是江湖做些斩首刺杀之事还行，却终是与国家兴兵不可同而语。”

这点江凡很清楚，你让这些江湖武者杀个还行，但是讨伐蛮族，断绝后患，最终仍然要靠国家机器才能做到。

忽然想起件事，江凡不由失笑：“那么傻呼呼跑去刺杀狼主的也是你俩？”

韩柏林不好意思道：“丢了，被围追堵截半个月，险些命丧原。”

“你们呐，可真是……蛮族之主岂是那么容易刺杀，他本打死你们俩都轻松的很。”

“那会儿刚刚圣，膨胀了……”韩柏林也知道行为愚蠢，但当时确实觉得自己行了，哪里料到，北疆蛮族同样高手如云。

“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他险的笑笑：“跑路的时候莫名其妙碰上其视若图腾的白狼王巢，恰好狼群可能出去觅食，巢就那么几狼，被我二一窝端了，还炖了个白狼崽子。”

“哈？”江凡倒是一愣：“你俩还真有运气，白狼王十年一育，只得一崽，居然被你俩给炖了？”

韩柏林挠挠：“十年一崽？这倒不知，不过狼不怎么好吃，酸。”

江凡还真有点忍俊不禁，给二竖了个大拇指。

“这么大事儿，蛮最后竟然放过你们，属实不可思议。”

齐占刀道：“他们不知道。”

韩柏林嘿嘿笑道：“我二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故而从未泄露。”

江凡颔首道：“这事儿你俩以后也别到处宣扬，白狼乃是蛮图腾，长生天的代言，若让蛮子知道，上天下地都得灭了你们。”

韩柏林讪笑：“我二当然知道轻重，哪能说。”

江凡瞅瞅他俩：“本公子还是有点奇怪，你二故而出身，如何习得这一身好本事？”

确实，武圣天下才有多少？两个孤儿竟然能步圣境，不可能没有大机缘。

齐占刀开便道：“霸刀门。”

韩柏林也点点：“当初霸刀门被围剿追杀，门弟子大部分被屠杀，剩余少数也四散逃亡，门主燕狂徒身受重创，不得已混难民队伍躲藏。我二当时年幼，一时好心把乞讨来的半个炊饼让给了他，没想到就此结下缘分。后来门主将我二带山，收为关门弟子，这才有了我二一身修为。”

原来如此，果然生境遇不可揣度。谁能想到堂堂一代刀王竟然隐身难民之中？

关于霸刀门的事，江凡在极乐城曾经阅过一些资料，当时这门派可谓强盛一时，门主燕狂徒更被誉为天下第一刀。只是后来不知为何犯了众怒，被无数势力联合围剿，方才败落。

江凡刚要打听下燕狂徒如今的下落，忽然神色一动，示意众噤声，同时似乎在侧耳倾听旁边有说话。

旁边一桌是两个大汉，桌上放着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