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雁身为帝禁卫统领之一，虽然不怵高荣，但大秦以军功尊荣，她还是抱拳施礼。心中却在疑惑，高荣为何过来？

下一刻，她便知道高荣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位身高不下两米的小屠径直走到江凡对面，阔剑拄地，发出铿的一声，青石地砖都碎裂一块。

他不说话，黑色披风无风自动，仿佛一片乌云升起，蚩尤面罩后面的一双寒冰瞳仁死死盯着江凡。

江凡也不说话，面带微笑。过了会儿，他看着顾北雁伸手指指地面：“他砸坏的，要不要赔？”

顾北雁不语，却缓缓向江凡身侧走近一步。

她在小屠身上感受到了杀机，冰冷的杀机。

而与此同时，也有些注意到这边的变故，纷纷驻足观望。

“你，为何在此！”小屠声线有些古怪，让感觉他好像在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江凡竟然向着他做个鬼脸：“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近乎孩童般无赖。顾北雁也是忍不住翻白眼。

高荣的阔剑缓缓升起，顾北雁直接一拱手：“高将军，江公子乃陛下贵客。”

高荣不看她，仍是盯着江凡，过了好一会儿，忽然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传来江凡无赖的声音：“先说好啊，这绝对是他砸坏的，跟我无关……”

午饭也很简单：一碗水煮羊，一碟青菜，一个水果，一壶烧刀子。这是江凡的一份。

江凡伸脖子瞅了瞅顾北雁的午餐，四个炊饼，一大海碗青菜汤，一大块蒸。

“饭量还真不小……不过这区别对待啊，”江凡摸了摸下，“雁子，来一起吃。”

顾北雁坐在下首，埋吃饭。

“尊卑有别，公子自用。”

见她不肯，江凡也不强求，自斟自饮。正喝着，忽然帘子挑开，帝举步走了进来。

“哎呀，陛下，您吃了没？要不……”

帝径直来到近前，坐在江凡对面，伸手便拿了双筷子自顾自吃起来。

“……一起吃点……”江凡摇失笑，遂也埋用饭。

殊不知，顾北雁心中震撼。帝从来都是独自用餐，就算宴请群臣，也无可以靠近她身边三丈之内。包括朝堂之上都是这规矩。以至于有若在朝堂中近御阶之前说话，便是天大恩宠，目前为止顾北雁知道的也仅有高起、蒙傲、徐福、李修四而已。

那江凡昏迷中，帝几乎每都在榻前两个时辰，已经让她惊异莫名。没想到江凡恢复后，两依旧如此。

帝并未开说话，沉默着吃了不少。江凡缓缓给她倒了杯酒：“有心事？”

帝抬看看他：“今逛的如何？”

“呵呵，你都知道了。还行，大秦正阳宫果然气势不凡。下午，我打算去看看那个徐福……”

“今不行！”

没想到帝直接拒绝，江凡有些不明所以。

“不要问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帝不给他开的机会。

江凡只能摇摇。

“你不喜徐福？”

帝忽然开，江凡昨表现不太正常，初次相识，彼此并无过节，她却敏锐的捕捉到江凡骨子里的排斥。

江凡却看着她笑笑：“不要问为什么，不喜就是不喜。”

完全照搬帝的吻。顾北雁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掉下来。

帝也皱皱眉，出奇的竟然没有发怒，而且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明有何安排。”

“逛逛阳都城吧，我得找个地方住。”

顾北雁愣住，但帝好像并不意外。

“看好了告诉朕。”

江凡点点：“吃饭吧，下午看样子你还有不少事，今我便看些书籍消磨时光。”

一份的东西，两自然没够吃，江凡抢了顾北雁两个炊饼，分给帝一个，后者也没拒绝，吃的津津有味。

顾北雁忽然觉得这氛围十分古怪，但也十分奇妙……

帝回来的时候很晚，并没有直接去自己的卧房，反而来到江凡的房中，后者正在拿着一卷秦史看的津津有味。

见帝来也只是取了个茶盏给帝添了杯茶，便自顾自读书。

帝坐在长案后批阅奏折。

没说话，只有偶尔江凡喝茶的声音，以及帝落笔的沙沙声。

顾北雁侍立一旁，总觉得这两天的事儿颠覆认知，一切……都不正常……

直到三更天，江凡的脑袋点了几下，鼻翼发出轻微的鼾声。

“扶他去休息。”帝也不抬的道。

“遵旨。”顾北雁刚走上前，帝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说道：“今你表现尚可，但不足。若有危及江凡，皆可诛！”

顾北雁心神俱震。帝知道今发生的事，但丝毫不避讳，那可是高起的长子，战功煊赫的小屠高荣。但她知道，帝的话便是旨意，不容置疑。

“下官……婢遵旨！”

“很不一样！”江凡由衷的感叹。

大秦都城阳都，与江凡所见其他地方都不一样，街道横平竖直，建筑物多以砖木结构，简单整齐，却也主次有从，富于变化。整体颜色简单、偏，没有那么多缤纷色彩。

阳都繁华虽不下于任何都城，但却秩序井然，行车马亦各行其道。

走在街，看着古都街道建筑、随着各色行、听着街叫卖，江凡有种穿越千年的不真实感。

两逛了一上午，才在一个牙带领下，到处去看房舍。

“你当真要搬出去住？”

顾北雁十分费解。

江凡笑笑：“当然，要不我到处看房子什么。”

“宫中房舍甚多……”

江凡摆摆手：“不一样的，你不懂。就当我不想总是吃软饭吧……”

吃软饭？这个词顾北雁没听过。江凡的解释是靠过子。

但顾北雁完全不以为江凡是这种想法，一定有特殊原因。

很快，牙给他们介绍了一座很大的宅院，只要五百两。

便宜的原因是这座大院当初主谋逆被满门抄斩，自此被很多视为凶宅，不祥之地，故而降到五百两也一直没能卖出。

江凡才不管那一套，眼见这房子虽然陈旧，杂丛生，可收拾一番，绝对是个很好的住处。

很满意！可问题来了，五百两江公子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