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杨泽砚继续对杜若夏笑,想要伸手揉下她的脑袋又收了回去,随后解释道:
“这是
生大事,我都报备过了,不碍事的。不过只有一天假,委屈你了。”
杜若夏抿了下唇没接话,她才不会傻兮兮地说不委屈呢。
杨泽砚见她又恢复到初见时的高冷模样,抿着嘴直乐,他也不说话,就跟在她身边走着,时不时偷偷打量她几眼。
杜若夏只往前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自己一边儿耳朵热的发烫,她拧身瞪了旁边傻笑的男
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你总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杨泽砚立马就回答了,说完又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他原本就知道小姑娘漂亮,可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发型,就又美了三分。
他昨
觉得小姑娘是将开未开的花骨朵,今
就看到海棠绽放在自己面前,简直令
挪不开眼。
杜若夏脚步一滞,回
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难以想象这话竟是从向来严肃的杨泽砚
中说出来的,若是小赵看到这样的他怕是会幻灭。
杨泽砚轻咳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说:“咱们去登记处附近街上吃早餐。”
杨泽砚带她去的这家供销社,有一家牛
汤锅,门
支着一
超大的锅,冒着滚滚白烟,香气四溢。
“老板来两碗杂
,你吃芫荽跟香葱么?”杨泽砚朝老板打了个招呼,拿竹筐装了三块饼,带着她坐在了门外的小桌上。
杜若夏左右看了看,这家的生意的确很好,屋内已经坐满,有老
也有孩子,更有街坊拿大搪瓷缸来打汤的。
她不由得咋舌,玉市果然不一样,玉溪村的
只有年末偶尔能见到牛羊
,一般
都吃不起。
听到老板喊号杨泽砚立马过去,端回来两碗牛杂汤
。
杜若夏面前这碗明显多加了料,闪着彩光的大片牛
躺在洁白的汤
上,在翠绿的芫荽跟
黄的姜丝映衬下,格外诱
。
她看了眼对面只知道傻笑的男
,先用筷子挟了一片牛
给他,随后挟起
细细品味起来,牛骨汤熬得浓稠醇厚,韭叶宽的米
煮的恰到好处,被牛
汤一冲激发出浓郁清新的米香,
格外柔和馥郁。
卤制过的牛杂香中带辣,牛
厚实细
,无论是配着米
还是单吃,都格外有滋有味。
杜若夏连汤都喝的
净净,再一抬
就见对面男
的碗早空了,正笑眯眯地瞧着自己,她赶忙挪开视线,看向已经大亮的屋外,“走吧,领证去。”
哪怕过了一夜,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还是会应激,特别是这两个字是从杜若夏这个小姑娘
中说出来的,他有些郁闷地瞧了她一眼,见她依旧淡然,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杨泽砚有些忿忿地磨了下牙,见她走到了门
,立马上前掀起了厚厚的毡布,门外捧着锅的小孩儿一愣,响亮地喊了一声,“谢谢叔叔!”
这一声让周围
都看了过来,孩子妈妈瞧见门里让开路的杜若夏,拍了下自家小孩儿的胳膊,“也谢谢姐姐。”
杨泽砚瞧着低
忍笑的杜若夏,无奈地笑了笑,从
袋里抓出一把糖,先塞给小孩儿两三个,又给门
对上视线的
们都分了分,边分便说道,“我们俩一会领证,您沾个喜。”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男才
貌啊!”
“哟,小两
啊”,孩子妈妈又啪的一声打在欢喜吃糖的孩子胳膊上,“刚才喊错了,快谢谢阿姨,不,快恭喜叔叔阿姨!”
发过这圈糖,杨泽砚对领证两个字也熟悉了,等到登记处的同志问他们办理什么业务,立马答道,“报告,我们来领证的!”
登记处的同志见多识广,倒是没太惊讶,笑呵呵地接过了两
的证件和申请书,仔细查看后在证件上盖了章递过来,“恭喜你们!希望你们今后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杜若夏拿着新出炉的结婚证,心里泛起别样涟漪,结婚证内页外围除了百年好合的纹样外还加了军旗军号,正下方印着“自主自愿”四个大字。
杨泽砚捏着薄薄的证书,内心也极度感慨,从今
起除了祖国、
民,他又多了一位要保护的家
,不,是心上
。
他小心翼翼地将结婚证收好,掏出喜糖散给办事处的工作
员,又得到了许多真挚的祝福。
从办事处出来,两
都有些不好意思,杨泽砚瞧了她一眼又一眼,突然就抓住了她的手,将
往自己身边一拉。
杜若夏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进他怀里,才要开
就感觉到背后一阵车铃叮当响,却是一
倔驴突然发疯不听使唤,拉着板车横冲直撞。
“吁吁吁吁吁~”拉车老伯急得连连呼喊,可那倔驴仍直着眼往前冲,吓得行
四下逃窜。
杜若夏回过神来,对上杨泽砚有些担忧的眼神,笑着推了他一下,“快去帮忙吧,一会儿还要去照相呢!”
杨泽砚朝她歉意一笑,拔腿就去追那辆驴车,而杜若夏则笑着慢慢向前走,眼神追随着前方的男
,她会支持杨泽砚作为军
的职责,就像他会支持自己学医一样。
驴车风波很快过去,相片也拍的很顺利,杨泽砚给照相馆工作
员写了京都的地址,寄了一张给自己家里。
杨泽砚领证之后一直带着笑意,嘴角压都压不住,杜若夏真的领了证还有一丝彷徨。
“杨泽砚,男,二十三岁,我的工资是一百二十二块八,军龄补贴四十二块五,每个月除了有二十块固定支出外都可以
给你。”
杜若夏错愕地捧着杨泽砚的钱包,听他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这不是结婚了么”,杨泽砚嘿嘿一笑,又从内兜里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她手里,“我的存折在宿舍,等你到营里了叫
拿给你,密码是我的生
,你知道我的生
吧?”
“嗯。”
杜若夏只是点了点
,就见面前男
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无奈,就算先前不知道,结婚证上也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