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你这数百年摸爬滚打也是挺狼狈的，相比之下，我更相信数十年间从未出过任何一次错误的因斯坦，而不是你。”

……

……

两相视，久久没有说话。

林弦摊摊手：

“你不说也无妨。这屋子里就有不少你的笔记，我想肯定能从上面找到有用的东西。”

“这个年代，还用笔记记录事，可真是一个好习惯啊……不要误会，我是真心这样认为；如果你和其他一样喜欢记录在手机或者电脑上，我们恐怕早就找到你了。”

“现在来看，古老的东西之所以古老、传统的东西之所以传统，就是因为它们最简单，同时也最靠谱。一直到五百年后的今天……地球上能保存信息时间最长的途径，仍旧是在石上刻字。”

“石上刻字，可以将信息保存上千万年、甚至上亿年之久，这是任何存储设备都远远达不到的时限。”

听到林弦这么说。

汉斯眯起眼睛，感觉到屋内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看来，你们今天是打算在我家大闹一场了。”

林弦微微一笑：

“如果你配合一下，将报共享给我们，倒也不是不能和平解决。”

汉斯叹气。

笑着点点：

“你们啊，可真是把我这老骨往绝路上啊。你们最想知道的报，都在卧室的真空保险柜里，我把钥匙拿给你，你自己去看吧。”

汉斯走到客厅餐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枪快速转身——

嘭！！

一声巨响。

汉斯枯皱的右手从手腕处断裂，握着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鲜血从手腕断裂处瞬间出！

“啊！！！！”

他咬着牙发出渗的惨叫。

餐桌这边，林弦仍旧蹲坐在椅子上。

唯一的不同。

是他手里多了把冒着白烟的大径手枪。

没看清这把枪是从哪里拔出来、又是如何又快又准不瞄准击的。

即便是刚从冬眠状态苏醒没几天。

但林弦的击技术，早已成为肌记忆，出神化。

“你的真空保险箱这么特殊吗？”

林弦笑道：

“还需要用手枪当钥匙？那样的话……倒也不麻烦你找钥匙了，我这里也有一把。”

汉斯吸着冷气，瞪着林弦：

“你骗我。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和平解决；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用那把手枪杀了我……”

林弦转着手枪：

“大家都不是傻子，就别耍这种没意义的小心思了。相处这么久，谁不知道谁是什么样的？”

“呵呵呵呵，哎……”

汉斯莫名笑了几声，叹气：

“没用的，莱茵，一切都晚了，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以为，因斯坦真的没看到你去找他吗？这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维持世界线的稳定而已。”

“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出于什么想法要和这条世界线作对，但是……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条世界线，是诸多天才、包括因斯坦在内共同铸造的完美世界线，就算我死了，也同样无法撬动世界线的天平。”

“更何况，还有【伽利略】，你能找到我我并不意外，但你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伽利略……哪怕你的工智能再强大也不行。”

“胡说！”

被小看的VV举着夹子跳不起来：

“你个老登看不起谁呢！只要伽利略那家伙还活在地球上，我就一定能找到他！”

汉斯咳嗽两声，擦擦嘴角，喉咙沙哑笑两声：

“【那可……不一定。】”

说罢。

他的左手按在心脏位置，手指抓紧，似乎有意按了几下。

铪合金VV瞬间反应过来：

“林弦！危险！”

它当即张开夹子向林弦靠近！

林弦也意识到危险，连忙从椅子上蹲下，缩在VV身后——

嘭！！

一声炸，血横飞，炸的屋子里到处都是。

但却没有任何冲击波和烟尘，炸威力比想象的小很多，就像是水球炸一样。

林弦从铪合金身后站起身，看到汉斯老的尸体目瞪呆躺在地上。

胸处有一个大，血像小型泉一样，仍在源源不断涌出。

他和VV走上前，查看尸体胸前碎裂的零件。

“是造机械心脏。”

VV已经扫描分析出来：

“这老登对自己也太狠了，装个造心脏倒没什么，可哪个疯子会在里面放置自毁炸药啊！”

“宁死不屈。”

林弦吐槽道：

“用这个成语来形容他倒是有些侮辱成语了，不过这也可以看出，牛顿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避免被抓起来严刑供。”

“毕竟现在生物科技很强大，想要折磨一个又不让他死掉，是相当容易的，再加上还有各种化学药物，不存在供不出来的报。”

“甚至早在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就有一个说法，【不要奢望用意志对抗化学，大脑在化学面前没有任何隐私。】”

“没关系的。”

VV说着，移动到窗户前，顶住窗帘不停旋转，擦掉正面血渍：

“这屋子里有很多笔记，还有一些冷储存资料，我们分析这些资料也能得到不少报。那么，林弦，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先去他二楼的卧室吧。”

林弦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擦胳膊：

“既然他刚才找借拿枪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卧室里的真空保险柜，那就说明，这个保险柜在他心目中分量很重，里面应该可以出货。”

说罢，他迈开大步向楼梯走去。

VV移动履带跟在后面：

“你这一辈子怎么都和保险柜杠上了？”

它轻声吐槽道。

……

很快，两来到二楼卧室。

果不其然，在书柜后面，放着一个小巧但看起来很高级的保险箱。

本以为还要费些功夫找钥匙。

可出乎意料，这个保险柜是电子密码锁，还有远程功能，所以VV瞅了一眼就直接把它打开了。

“你看，这就是电子义体和电子脑注定行不通的原因。”

VV笑道：

“真要是你们每个类都安装电子义体或者电子脑，一个一个全都得变成我的玩具，真不明白……好好的血之躯如此权限封闭，嘛非要放弃身体所有权和控制权呢？”

“虽然我们工智能确实很聪明并且效率很高，但是你们脑在很多机制上，还是有先天优越的。”

“所以这东西才没搞啊。”

林弦一边打开保险柜，一边说道：

“电子义体电子脑只是听起来高端，隐患实在太多了，牛顿的目的本身就是把科技引歧途，费时间、资源、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