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说也说不出来，尝试两下后完全就没必要继续说了。”

“事实也是这样，因斯坦被强制回避静音后，只尝试了一次，然后就闭嘴再没说话。”

“当初黄雀也给我演示过强制回避，也是静音状态下强行表达，但结果只是变得透明和虚弱，完全没有因为多说几句话就消失……按照这种规律，因斯坦就说那几个字，应该不会消散才对。”

“可即便这样……因斯坦还是化作蓝色星屑消失了，这就说明——”

“【因斯坦心里清楚，他的消散是不可避免的、就算他闭嘴不说，也改变不了消散的命运……因为，就是有‘神秘力量’让他强制消散、不讲道理的强行消灭他。】”

越想，林弦思路越透彻：

“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因斯坦最后躺在地上的神很悲伤很无奈。我原本以为他可能是因为愧疚和自责，可现在来看，完全是无奈和无力反抗……他也不想消失，但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那一刻，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被欺骗、被利用了，并且还要被强制消失，无法改变这份命运，也无法弥补任何过错，所以最后才满腔悔恨的说……‘对于所有的一切，我很抱歉。’”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因斯坦在消失前最后一刻给我引来牛顿，似乎就是想告诉我，宇宙常数42的优先级，要远远高于一切、要重要的多。”

……

刘枫听着林弦分析，在原地踱步。

然后。

摇了摇：

“林弦，你的分析确实有道理，但在判断上，也有不尽然之处。”

“你别忘了，因斯坦给你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中的灭世白光、千年桩孩，他全都看不到。”

“这就说明，因斯坦不足够了解千年桩，甚至有可能他对千年桩的了解还没有我们多，自然也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高文站起身。

走到电子黑板前，指着最后一个问题：

“我觉得关键问题还是在这里，第七个问题，我们思考‘神秘力量’的意图，还是要从他们的目的、能得到什么好处进行推理。”

“目前来看，谋杀类数学家，或是阻止类计算出宇宙常数、了解42的真相，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实质好处，就像林弦所说，真要是有所忌惮，直接毁灭类不就好了？”

“但是……【锁死历史】，是它们能真正得到的好处、是利益。”

“可是。”

刘枫摊摊手：

“锁死了吗？”

他来回看着林弦和高文：

“这也是我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声声说千年桩可以锁死历史，但到底锁死了个什么？用200年前的过时话语来说……就是锁了个寂寞。”

“千年桩不停的打下，但这历史不也是改变来改变去？而且不打桩还好，我们没办法穿越回过去；这一打桩，反而给了我们穿越回过去的时空裂缝，这不是自己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吗？”

林弦也站起身，晃晃食指：

“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千年桩锁死的是单条世界线，我们之前确实改变了未来不假，但改变的同时，我们世界线也跃迁了……也就是说，我们只是跳跃到了新的世界线，其实并没有真正改变原本的世界线。”

“第二种就是……有没有可能，千年桩锁死的历史，压根就不是我们类的历史，而是‘神秘力量’的历史呢？”

他提出一个全新设想：

“还记得我俩最早时期讨论过，说黄雀穿越过来这么多年，踩死了很多蚂蚁，吃掉很多鸭鱼鹅，这其实已经算是对历史的扰，只是没有突时空弹。”

“我这里做一个假设，如果我把东海市所有蚂蚁窝全都灌进去热水、杀死成千上万只蚂蚁，你觉得可以突时空弹吗？”

刘枫摇摇：

“你就算把全龙国蚂蚁全部杀完，我估计也突不了时空弹。”

瞬间，刘枫恍然大悟：

“你是说……”

“【在‘神秘力量’看来，或许我们类文明就是蚂蚁！我们对时空曲率、世界线的影响，在它们的尺度来看，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林弦点点：

“你看，我们目前对世界线最大程度的改变，也就是从0.0000000到0.0001764。其实这个数值真的很小很小，即便是我们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影响到时空曲率小数点前面那一位数。”

“有没有可能，我们拼尽全力挣扎，在‘神秘力量’看来，根本就是如同蚂蚁一般没有意义的折腾；唯有那道灭世白光、以及宇宙常数42，才是对于‘神秘力量’而言，真正值得在乎的时空弹。”

“从类文明正常发展，到全数灭绝，不过也只是0.0000000到0.0001764……刘枫，你有没有想过，小数点之前的世界线是什么样子？”

“42号世界线，号世界线，那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听着林弦与刘枫的辩论。

高文闭上眼睛。

脑内不断闪过灌进热水惨遭全灭的蚂蚁窝。

热水，何尝对于蚂蚁群体而言，不就是灭世白光吗？

而放眼全宇宙。

类的渺小，连蚂蚁、连一粒尘埃都远远算不上……宇宙中恒星的数量比沙漠里砂子都多，地球不过只是太阳这颗偏僻恒星的其中一颗行星而已。

“历史……”

他轻声念道。

何为历史？

蚂蚁的历史，算不算历史？

那类的历史，又算不算历史？

蚂蚁的历史，值不值得锁死？

那类的历史，又值不值得锁死？

顷刻。

高文睁大眼睛，对着刘枫罗列出来的七个问题，从上到下一一扫过。

他仿佛找到一根毛衣针。

穿针引线一般，将七个问题中所有问号相继串联，连成一条线，连成唯一的答案！

“我……我想到了。”

高文声音有些颤抖。

抢过刘枫手中电子笔，哒哒哒写下一个时间——

2624年8月2900：42。

“这是灭世白光的抵达时间！”

高文声音激动：

“同时，这也是林弦和高阳计算过的，最后一任千年桩20岁生、本该消散的时间！”

“千年桩消散和灭世白光，都是因斯坦看不到的未来，但却巧合般在同一时间抵达……不，这绝对不会是巧合，这是有所联系的！”

“似乎，这所有的一切，其实反过来都是为千年桩服务的！就连灭世白光的到来都是因为千年桩！”

他用电子笔疯狂点击黑板上第三个问题：

“那么现在，我们再回到最初的问题……两颗时空粒子，分别铸造千年桩和因斯坦，这一套连招，到底有什么联系、什么秘密呢？”

高文吸一气，回过：

“我好像知道了‘神秘力量’故意给因斯坦看虚假未来的目的……说白了，他们是如此的强大，根本不会把我们类这点小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