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好事？”

因斯坦抬起：

“类灭绝的后果，也算是一件好事？”

“当然。”

林弦摊摊手：

“正是因为这种后果实在过于惨烈、任何国家都无法承受。因此哪怕是当下的米国和苏联也需要绝对谨慎……一旦核威慑形成，那谁都清楚，只要有第一颗原子弹抛出，就必然会有数百个、数千个原子弹扔回来。”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千的战术，有哪个愚蠢的国家会率先撕脸呢？”

“因斯坦先生，您回忆一下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为什么大国敢参与……完全就是因为没有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实力强大的国家可以在本土毫无损伤的况下对敌进行压制和占领，收获战争利益。”

“反过来说，正因为现在有了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无论实力多么强大的国家，也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本土能不能抗受住核报复……我想你也明白，随着火箭技术的发展，原子弹会变得越来越无法防御，哪怕是能够空中拦截，但原子弹本身就是空威力大于地。”

“所以，我总结一下吧。”

林弦咳嗽两声，清清沙哑的嗓子：

“如果没有您的质能方程式、没有原子弹，战争这种东西对于大国们而言皆是利益、近乎没有成本；但正因为有了原子弹，有了核威慑，有了核连锁……这大大增加了大国们发动全球战争的风险，让战争的发起变得更为谨慎、甚至变得不可能。”

“除非这些大国们宣布说，以后相互打仗时不使用核武器……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哪有国家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事实恰恰相反，各大国一定会找足理由优先使用核武器，比如……你攻击我的航空母舰，我就会使用核武器攻击你本土；你攻击我的水坝，我也要使用核武器攻击你的本土。”

“有道理。”

因斯坦托着下，认真点了点：

“一旦拥有核武器，没会藏着掖着，反而一定会广而告之，让其他国家明白自己不是好惹的，大不了就鱼死网同归于尽。”

“是这样的。”

林弦听出来因斯坦语气轻松了不少：

“所以……我们现在再回过来，看我刚才说的那句话，您还觉得我是在讽刺您吗？”

“【相信我，您的质能转换方程，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前所未有的长时间和平；您绝对不是类的罪，而是和平的救世主。】”

话音落下的同时。

化装舞会的跳舞环节开始了。

整个会场的大灯暗下，镭光柱疯狂转动扫，欢快又诡异的声音响起；舞池里顷刻发出一阵欢呼吼叫，攒动，开始伴随音乐节奏摇摆。

因斯坦总算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他摇摇。

轻笑一声：

“谢谢你，道格拉斯，遇见你真是一件令开心的事。”

“虽然我不认为未来一定会按照你所假设的路线发展，但……我暂时也找不出你所设想未来的漏。”

“核威慑、核连锁、大国们忌惮战争……嗯，这确实是一些非常有意思的理论，也值得思。”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道格拉斯。”

因斯坦郑重站起身，对林弦伸出右手：

“多亏了你和我聊天，我现在心好了不少，同时对于类的未来，也多了一丝乐观。”

“不知为何，听你喊我救世主、听你说我的质能转换方程式会给类带来超长时间的和平……哈哈哈，这些话听了，确实让我多了一些轻松与欣慰。”

林弦也紧接着站起身，和因斯坦握手：

“能让您心好一些，是我的荣幸，因斯坦先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又激烈的大笑声传来。

林弦和因斯坦扭，发现一位全身上下五颜六色、上还抖着笔末的杀马特再度袭来。

只见他一把抓住因斯坦的胳膊，往舞池方向拽：

“你还在等什么呢好兄弟！舞会已经开始了！快来跳舞吧！”

“喂，你先等一下。”

因斯坦甩开亨利·道森的胳膊，重新回到林弦面前，微笑说道：

“道格拉斯，真想和你多聊一会儿，我很喜欢你的见解，也很喜欢和你聊天。”

“只是……如你所见，万圣节舞会已经开始了，我也不好打扰你的雅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我们换个时间、换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一聊？”

“哦，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我真的希望能有这样的机会……我还有好多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林弦点点：

“当然没有问题，我非常乐意。”

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林弦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绝对算是今天晚上最大的收获。

因斯坦有很多问题想问他，他又何尝不是有更多问题想找因斯坦确认呢？

只是……如果不在化装舞会见面，下一次要如何伪装声音和外表呢？

没办法。

只能见机行事，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因斯坦从袋里拿出钢笔，将桌面报纸撕下一条，沙沙沙写上一个地址，折好递给林弦：

“这是我在布鲁克林的一处农场，虽然有些偏僻，但胜在安静，我在11月5要去这里一趟。”

“我会在这里从早上一直待到晚上，非常期待和你的再次见面，道格拉斯。”

林弦收下写有地址的小纸条：

“我也一样，因斯坦先生，我会按时赴约的。”

亨利·道森眨眨眼睛。

左看看林弦、又看看因斯坦，不明白这俩是怎么聊上的，还感这么好。

他指着林弦询问因斯坦：

“这是谁啊？”

因斯坦微微一笑：

“是一位年轻的大学生，对国际局势非常有见解。”

“哇哦！竟然能得到你的认可，那想来确实不一般！”

亨利·道森对林弦挥挥手：

“你好啊，金刚大猩猩。”

林弦也对他挥挥手：

“你好，彩虹小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这家伙！”

亨利·道森又发出刺耳大笑，直接抱住林弦，用七彩发在林弦黑色大衣上印出一道笔末彩虹：

“送你一道彩虹！”

说罢，就拉着因斯坦光速离去。

“……”

林弦看着这对没脑与不高兴组合没群，拍掉呢绒大衣上的笔末，着实有些无语。

他打开因斯坦给他的小纸条，看向上面写的地址——

“嘶。”

倒吸一凉气。

这个地址，他很熟悉。

布鲁克林西部郊区……

就在距离CC所在福利院不远的地方！

也就是说。

之前CC她们在福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