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刚刚枪杀的暮年老，他们两个确实都很喜欢笑不假。

但嗓音差别很大，一听就不是同一个。

如果排除掉整容一同把嗓音也换掉的可能，那么，第四梦境里的神秘老，和眼前死去的老，肯定不是同一个。

总不能……这世界上有两个哥白尼吧？

所以，这是第二个疑点。

最后。

第三个疑点。

眼前这位老的身体状态，比林弦想象中的还要差得多，给的感觉摇摇欲坠、虚弱不堪、垂死暮年。

这样一位老，真的能硬扛到二百年后醒来、延年益寿、继续生龙活虎吗？

不是林弦不相信医学、不相信科学。

正因为他相信医学和科学，所以才觉得太过于不可思议。

或许在几百年后的未来，通过各种技术，可以让一个健康的年轻多活几十年；但对于一个已经老态龙钟、身体机能全部退化的老……要如何让他再活蹦跳呢？

从这个角度出发，林弦是真的不相信，这位垂死老能够在未来绽放生第二春。

再加上，目前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以避免冬眠失忆的手段。

哥白尼要想不失去记忆冬眠到200年后，只能通过每十年苏醒半年的方式来稳固记忆。

这种间歇式冬眠的方式，对身体伤害程度巨大。

以这位老的体质，可能第一个十年就直接代了。

而如果忘记所有记忆，一气到200年之后苏醒……仅凭记忆笔记本和记忆录像，他真的能完美继承记忆、不忘初心吗？

未来世界中，无数都告诉林弦，的记忆相当庞大，并且附带有感，光是几个记忆笔记本和几段录像，根本不足以让找回曾经的自己。

这很矛盾。

很多事都很矛盾。

……

贾斯克似乎看出了林弦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一切确实太顺利了，但是……为什么你会觉得顺利不好呢？”

“难道敌轻易地杀死我们，是理所当然；而我们的计划稍微顺利一次，就是落圈套呢？这种逻辑太奇怪了。”

“确实，哥白尼很难缠、很聪明不假，但是我们也不差啊，如果不是你提前告诉我卧底的报……我们又怎么会有机会反杀哥白尼？”

“这里没有安保也是可以理解的林弦，哥白尼这么谨慎的，怎么会让别知道他的冬眠之地。甚至我都怀疑，如果今天来的真的是我的秘书和替身，哥白尼未必会让他们活着回去。”

“等下，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

安杰丽卡在老衣服里翻找，拿出来一枚金色胸章。

胸章正面，雕刻有天才俱乐部的图章logo，显然是天才俱乐部会员的凭证、也是参加俱乐部聚会的秘钥索引。

林弦接过来，仔细翻看：

“是真的，至少我看不出来是伪造的，和我那枚一样。”

贾斯克又接过去看了看：

“是真是假，必须要切开看看才知道。我当初让我的替身带着VR眼镜在办公室里玩游戏，其实也给他造了一个假胸章，不切开看根本看不出来真假。”

“我本以为我的秘书来杀我时，会凭借那个胸章验证我的身份，所以准备的很充分。但或许是她真的太自信了，也可能是当时的哥白尼还不足够信任她……所以并没有告诉她黄金胸章的事。”

……

听着贾斯克和安杰丽卡的论述，林弦轻轻点了点。

目前来看，虽然疑点诸多。

但也有很多证据，支持这位老确实是哥白尼。

“总之，我们先回地面吧。”

林弦把装有纠缠态时空粒子的小冰箱合上，抱在怀里。

他还是很想知道刘枫那边，时空钟数值变成了多少、跳了多少世界线。

贾斯克走到地下基地的电脑旁，作一番：

“我会让我的团队接管这里，别管是能找到一些报也好，还是能把这里面的科技吸收一些也好，难得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

随后，三离开，通过蜿蜒的通道重新来到地面上的古堡。

林弦拿出手机。

看着手机右上角的信号格，从“无信号”渐渐变成“满信号”。

他已经做好未接来电炸、微信信息跳、以及刘枫疯狂咆哮的准备。

然而……

出乎意料。

重新恢复信号的手机，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涟漪，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嗯？”

林弦很是疑惑。

不应该啊。

刘枫应该时时刻刻守着时空钟才对，而且现在这个时间点，在龙国的刘枫肯定也不会睡觉。

是手机出问题了？

抱着疑惑，林弦拨通刘枫的电话：

“喂？你在实验室吗？”

“在啊。”

刘枫就像不睡觉一样，永远在线。

“时空钟读数有变化吗？”

电话那边响起脚步声，刘枫语气平静说道：

“没变化啊，还是0.0000168，相比7月1的疯狂跳，这两个月时间实在是太稳定了。”

“奇怪了。”

林弦感觉很不可思议。

哥白尼的分量，难道还不足以让时空钟稍微跳动一下吗？

这可是位间大祸害。

他的死亡，不说要把类未来改变多少……但至少让时空曲率变化0.0000042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弦皱起眉。

感觉这件事真的很不简单。

既然时空曲率和世界线没有变化，那只有四种可能：

1、哥白尼的死，无足轻重，甚至都没突时空弹。

2、哥白尼的死在0.0000168这条世界线是既定的，因为这条世界线是属于达芬奇的未来，所以哥白尼早死晚死一个样。

3、哥白尼根本没有死，他们杀错了。

4、哥白尼确实死了，但哥白尼并不是单独的一个，可能是两个，也可能是一群……所以，即便死了一个哥白尼，也并不影响他们整体的未来计划。

又是熟悉的四选一阶段。

答案到底是哪一个呢？

挂掉手机。

林弦走到古堡的城墙上，眺望远方。

真是恶心。

说的是哥白尼。

死而不僵，明明把他杀了，却还要继续恶心，让心里不舒坦。

在安杰丽卡和贾斯克来看。

现有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刚才死亡的老，就是无恶不作的哥白尼。

林弦也没否认这点。

只是找不到绝对的证据罢了。

现在。

最迫切的事，就是想办法确切证明——

【哥白尼，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死。】

可问题是。

要如何证明呢？

随着那名老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