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林弦内心惊讶，不可思议看着刘枫。

这么能说会道的吗？

他上次在这个实验室里就发现，其实刘枫要比他想象中的开朗的多、健谈的多。

之所以之前对刘枫的第一印象很刻板。

或许和刘枫当时所处的状态有关。

当时的他，无认可、放弃自己挚的数学、又眼睁睁看着李柒柒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换谁都不会开朗。

沉默、不懂变通、冷漠。

这就是林弦当时对刘枫的印象。

可果真是士别三当刮目相待。

自从两在东海重逢后，刘枫就像是变了一个一样，开朗了不少，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或许这种变化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李柒柒虽然最后还是离开了间，但至少她离开的最后一刻，是幸福的、是无憾的。

她在她最的流星雨中闭上眼睛，也许下了一个怀揣已久的愿望，对于一个胰腺癌晚期的病来说……这种离去，似乎并不算是一种痛苦，更像是一种圆满的解脱。

刘枫肯定也懂这个道理。

他这么聪明，就算当时想不明白，这半年时间过去，肯定也就想通了。

与其沉浸悲伤，倒不如化思念为力量，潜心研究宇宙常数，早实现李柒柒许下的愿望——

“总有一天，全世界都会认识到，《宇宙常数导论》是一个多么了不起、多么伟大的东西；各大书店都会在显眼的位置摆上这部着作，都知道刘枫的名字！”

所以。

现在的工作，让刘枫快乐，也让他有了生活的希望和动力。

大概是刚才楚安晴的话让他触景生。

想到了过去。

想到了李柒柒。

想到了……

曾经的自己。

所以才有感而发，说出了刚才那些不太符合他设的肺腑之言。

楚安晴朱唇微张，眼睛睁的大大的，目瞪呆看着生导师刘枫：

“谢……谢谢你。”

虽然她听的不是很懂。

但不明觉厉！

感觉听起来很燃、很有道理的样子！

如果真如刘枫所说。

这世界上……

真的有一件事为自己所生、是自己生命的高光时刻、是自己生的意义、非自己不可……

那会是什么呢？

她悄悄瞟了林弦一眼，却意外和林弦对视！小脸一红，慌忙撤回目光，对着刘枫点点：

“我我我、我会记住的！谢谢你枫老师！”

枫老师？

刘枫一愣，这次到他懵了，这是出于什么逻辑的称呼？

眼前的少，刚刚那一刻似乎有些语无伦次手忙脚。

“那，那我先去上课了，林弦学长！”

楚安晴笑着给林弦挥挥手，转，快步消失在走廊里……

……

实验室里，再度归于平静。

“你可真会撩啊。”

林弦扭，看着刘枫：

“你知道这孩是谁吗？”

“不知道。”

刘枫摇摇：

“但她是谁重要吗？我就是看她刚才一瞬间挺失落的，就想鼓励她一番……你可能觉得我说的有些缥缈了，但其实我很会鼓励安慰的，从李柒柒生病开始，我每天都在安慰她、鼓励她。”

“不过，我刚才说的也都是实话，你说我这么失败的，现在都找到了生的方向和生命的意义，更何况这个小孩呢？我看她年纪还挺小的，也就十八九岁吧，大一新生？”

“今年就要大二了。”林弦说道：

“刚过完19岁生还没两个月。”

“哦哦。”

刘枫点点：

“这个年纪迷茫很正常，但我说句实话，其实刚才那些安慰和鼓励的话，应该你来说的；我也是看你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才给你救场的。”

“为什么？”

“因为她之所以忽然变得失落，明显是感觉到你太优秀了、懂得会的都太多了、感觉和你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所以才一时觉得有些失落，怕有一天赶不上你，距离越来越远。”

“哎打住打住！”

林弦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哭笑不得：

“刘枫，你到底是研究数学还是研究的？每次你都分析的是道的，玄玄乎乎的。”

刘枫挑挑眉毛：

“你不信？”

“我只是感觉你有点自嗨，你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能知道这么清楚？”

刘枫轻笑一声，摇摇，看着林弦：

“你谈过恋吗？”

“你就这一句台词吗？”

林弦感觉不可理喻：

“说到底，你不也就谈过一次恋吗？你的经验也不足以支持你的理论吧？”

“从0到1是质变。”

“你看，你这就有点赖皮了。”林弦摊摊手：

“我和你讨论数学，你非要扯到感上；我和你聊感，你又给我讲数学。”

“按照你的说法，这三十多岁的老黄雀也喜欢我、十几岁的小孩也喜欢我，合着我就是老少通吃？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大的魅力？”

“这有什么奇怪的？”

刘枫不以为然，转过身，将他的小黑板重新挂在黑板架上：

“我倒是觉得这些喜欢你，一点都不奇怪；或许你没有意识到林弦，你这个还是很有个魅力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千里迢迢跑过来和你一起搞研究……我也很认可你的魅力，刚才那个小孩说的很对，你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

“只是我有些好奇，你一共就来这间实验室两次，就有两个不同年龄段的来找你，看你的眼神还都是那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挺邃、黏糊糊的。我现在都有些期待，你下次第三回来这间实验室的时候，还会来哪个？是不是该来一个中间年龄段的同龄了？”

“你的八卦心还是抓紧收一收吧。”

林弦拉了一把椅子，重新坐下来，看着刘枫小黑板上那一堆复杂的参数：

“你要是把八卦男感上的力，全都放在数学研究上，说不定我们早就攻克宇宙常数的难题了。”

“所以我才说，我需要【贵州天眼】，林弦。”

刘枫坚定的说道：

“相信我，我感觉我越来越接近真相了，我的理论是完美的，只要让我使用天眼电望远镜半年、不……两三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我就能够把地球周边区域给扫描一遍，大概率就能找到【时空粒子】的存在。”

“而一旦找到时空粒子，那也直接证实了世界线理论的正确、以及时空曲率的存在……如果那个时空粒子的轨迹合适，我们还可以直接将其捕获！那样时空钟也得以归零校准，我们距离弄明白宇宙常数真的只差一步之遥了！”

……

得。

林弦很佩服刘枫的逻辑。

这绕了一圈，还是绕回到贵州天眼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