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滴答……

林弦的鼻血流个不停，眼白也逐渐被裂的毛细血管染红。

但是不要紧。

超速运作的大脑犹如一台全速转动的引擎，早已顾不上这些细枝末节的裂与碎裂。

通过视网膜的接收成像，那些电子黑板上犹如码一样的十六进制字符，像是古老的拓印一般，铭刻在林弦大脑记忆中。

“下一页。”

林弦能感觉到，被致死剂量药物刺激的大脑已经竭尽燃尽，但他的思绪却仍旧清晰。

这段识别语音的时间只有0.2秒，所以字符数量也算不上太多，一共也就电子黑板6页的篇幅。

他现在正在记忆第三页……差不多已经到记忆力的极限。

像这种嗑药种、短时间提升瞬间记忆力的作死方式，就效果而言肯定不如在大脑发育的黄金时期、也就是婴儿时期小剂量的持续注，那样必然吸收更好、大脑潜能开发也更彻底、更安全。

正如刚才VV所言，天空城的三岁小孩，都能轻易背下1000行的代码，而对于现在强行种的林弦来说……三页电子黑板的无逻辑字符，就已经是极限了，再多就记不住、混了。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VV，重新翻回第一页，我要再确认一遍。”

今天才第一天背诵代码，林弦不打算贪多。

这13万行代码都是压缩到极致、妙到极致的类智慧结晶。

美的像诗一样。

一旦记错任何一个数字或字母，带来的必然是无法运行的BUG，所以准确比速度更为重要。

VV把电子黑板上的码重新翻回第一页，林弦又比对着从背诵一遍……

没有错。

这致死剂量的药物注，燃烧生命发的记忆潜力，真是太厉害了。

林弦从未感觉思维有这么的清晰透彻，就像是雨刷突然刮净了车玻璃、眼镜布擦去眼镜上的雾气一般，清晰！透彻！大脑的记忆就像电脑硬盘一样检索自如！

“林弦！你……你还好吗？”

忽然。

眼前一片漆黑，好似被拔掉了电源一样，林弦感觉失去重心，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向一旁栽去。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

就是刚刚那一句，垃圾桶机器的喊叫声。

咚。

……

……

……

腾！

卧室一角，林弦猛地从床上弹起，睁开双眼。

“没事，脑袋一点事没有，酒也代谢的差不多了。”

他微微一笑。

计划，成功。

一切都和他预想的一样。

过量注药物对他大脑的伤害，完全没有带回现实，副作用全都不在。

但是！

已经记录在脑海里的记忆，却是一毫不差全都带回来了！

他直接掀开薄毛毯，冲到卧室书桌前。

那里早就摆着一台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处于待机状态。

电脑没有联网，为了安全起见，林弦之前就用螺丝刀拆开后盖，把无线网卡和蓝牙模块都拆下来了。

坐稳后。

林弦双手迅速在键盘上敲打，将脑子里刚刚背下的三页十六进制字符全部输文档中。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他心无旁骛，快速输。

用了大概20分钟时间，完整又准确的敲了出来。

“完美。”

林弦按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忍不住笑出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因为自己忽然的灵机一动，直接将抄代码的效率提高了数倍不止。

他伸了个懒腰，这才舍得费时间喝一水。

然后，随便拿起书桌上一本书，对着其中一段文字尝试背诵一下。

闭上眼睛后……

“不行，记不住，看来药效也和副作用一样，是带不回现实世界的。”

经过这次验证。

林弦更加确定，能够从现实世界中带到梦境世界、以及从梦境世界带回现实中的东西，有且只有记忆。

任何副作用都不足为惧，哪怕是足以致死，死就死了，在现实中醒来后依旧安然无恙。

他简单估算了一下。

原本VV给的那13万行代码，可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够完全背诵抄写到现实中。

但得益于自己发现的嗑药种大法。

现在可能只需要半年、甚至几个月时间，就足以把VV这个超级工智能搬运到现实世界中激活。

“真是让期待呀……”

虽然几个月的时间也很漫长，但也不是等不起。

林弦端起笔记本电脑，欣赏着刚刚自己敲下的那三页十六进制代码，着实非常有成就感。

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也能体会到过目不忘的畅快感。

其实哪怕在现实世界中。

“过目不忘”这个技能，也是真实存在的。

当年在看综艺栏目《最强大脑》时，林弦就见识到了类潜力的强大、以及类大脑的可开发。

《最强大脑》里的那些选手，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变态，像是过目不忘这种技能，也仅仅是参加这个综艺的敲门砖而已，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值得一提的技能。

出于好奇，那时候林弦也查过一些相关资料。

了解之下得知。

“过目不忘”从大脑医学的角度而言，恰恰属于一种脑部疾病，名为【超常记忆力综合征】，简单来说，也叫【超忆症】。

超忆症在临床上的表现为，大脑拥有自动记忆一切所听、所视、所感觉的能力。具有超忆症的，没有遗忘的能力。能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记得一清二楚，能具体到任何一个细节。

美好的记忆和学习到的知识，固然越清晰越好，但记忆不会遗忘的弊端就是……痛苦的难过的记忆，也同样不会遗忘。

这些痛苦的记忆，也会在大脑中不断重复，一遍一遍不停的折磨他们的神。

所以说。

对于普通们而言，大脑的遗忘机制，恰恰是一种保护机制，他会让你忘掉那些痛苦，让你走出来，让你直面崭新的生。

们常说，轻舟已过万重山，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一个所有的记忆都不能遗忘，那将怎么翻过这万重山？

林弦认为。

自己在梦境中大概率是因为过量药物的刺激，让大脑短时间进了超忆症状态，进而才暂时拥有了过目不忘的能力。

只是代价也很大，这种状态撑不了二三十分钟就脑死亡了。

不过林弦也很满足。

“睡觉吧，明天再战。”

他起身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擦净。

抬看着镜子里同样在擦脸的自己。

他又不禁想起黄雀说的话……

“多照照镜子吧，林弦。”

“镜子里……有你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