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只觉得一
寒气混合着荒谬绝伦的怒火直冲脑门,烧得她理智都快灰飞烟灭了!
而此刻,谢临渊已经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受伤的蝶翼般轻轻颤动,那眼尾处,一抹极其应景的、淡淡的绯红迅速晕染开来。
男
泫然若泣,一副被始
终弃、心碎欲绝的模样。
这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如同磁石般,将周围正忙着准备进
秘境的修士们的目光,齐刷刷地吸了过来。
无数道视线,带着震惊、好奇、探究、以及毫不掩饰的“卧槽有惊天大瓜”的兴奋光芒,
准地聚焦在了沈昭昭身上。
显然,因为谢临渊特意压制了修为,这群修士并不知他身份,只能瞧着
况自顾自的揣测。
瞬间,窃窃私语便开始不停往沈昭昭耳朵里灌。
“啧啧,这姑娘……好生霸道啊,怎么把
欺负成这般模样?”
“快看那郎君,眼尾都红了,这得多委屈啊!”
“造孽哟,生得如此神仙模样,竟被……”
“唉……要不说,修为高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呢……”
沈昭昭气得浑身血
都在倒流,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现在恨不得原地挖个
,把自己和旁边这个作天作地的神经病一起埋了!
“闭嘴吧你!”
沈昭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旋即,动作快得像在扔什么烫手山芋,一把将装着避蚊丹利润的灵石袋,狠狠塞进谢临渊怀里。
谢临渊低
看了看怀里多出来的东西,刚才还弥漫在眼底的水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连带着眼尾那抹惹
怜惜的绯红也悄然褪尽。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哪还有半分委屈和心碎?
果然。
他就知道。
在沈昭昭心里,自己的地位,终究是稳稳压过了那几块冰冷死物。
至于这袋灵石具体有多少?
品质如何?
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赢了。
赢过了那几块碍眼的
石
。
呵。
他修长如玉的指尖,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轻轻点了点怀里的灵石袋。
笑啊。
刚才在袋子里不是还觉得挺得意的么?
怎么不继续笑了?
……
送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胜利者”愉悦气息的祖宗,沈昭昭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
了。
她生无可恋地捂住脸,指缝里溢出一声沉重的、饱含沧桑的叹息。
案了。
她终于明白萧景瑞为什么整整三年,却还在金丹大圆满的门槛上晃悠,死活摸不到元婴的边儿。
就冲谢临渊这尊能随时随地、花式作妖的神经病掌门……
二师兄!
这些年,炼丹养蚊子还要养掌门,您老真是辛苦了啊!
裴琅看着整个
都蔫吧了的沈昭昭,抬手重重拍在她肩膀上:“算了,你家掌门生得那么好看,天上地下独一份儿,你让让他怎么啦?多大点事儿!”
“再说了,你看看!你家掌门多贴心,还特意留在云栖城等你出秘境呢!”
裴琅说着,语气里虽不自觉带上了点酸溜溜的羡慕,手却非常自然的、把沈昭昭手里那个装着自己50上品灵石的袋子,给抽了回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沈昭昭瞪了他一眼,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颓丧的眼神瞬间聚焦,眼眉倏地沉了下来。
她意识到一件事。
原书剧
里,云婉儿之所以能参加这次新
大比,是因为她拿了原主的仙骨,顾玄宸又送了她“小黄”的妖丹,成功重塑灵根,一举突
到了筑基期。
可眼下,云婉儿虽然并未突
,但剧
节点也并未改变——云婉儿还是参加了新
大比。
只不过这次,是靠着凌霄真
那封不要脸的手书,硬生生给她要来的名额。
那是不是意味着……哪怕她改变了某些细节,可某些关键的重要节点,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避不掉的?
如果真是这样……
原书里,因为在复赛擂台上怒
云婉儿是个“靠男
的废物”,而被“宠妻狂魔”顾玄宸暗中废掉修为、凄惨下线的赤霄宗小霸王、他岂不是……危险了?
沈昭昭敛了眸,心绪又一转,不过,原本该下线的小黄不也没事么?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
思及此,沈昭昭的目光,还是似有若无的落在了正叭叭抱怨自家掌门不疼他的裴琅身上。
裴琅似有感知,一扭
,俩崽子的视线就对上了。
“……”
裴琅沉默了一秒,跟着浑身汗毛“噌”地竖了起来,他猛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瞪着沈昭昭:“沈昭昭,小爷我待你可不薄啊,虽然灵石拿回来了,但心意是实打实的!”
“你……你可别想把那个神经病甩给我们赤霄宗!”
“你不能恩将仇报!”
沈昭昭:“……”
沈昭昭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不是?
刚刚是谁?!
是谁在那儿叭叭!
还红着眼睛指着那个作
、吼她“沈昭昭你还是不是个
!掏钱!快点儿的!”、是谁慷慨激昂的分赃、让她“别委屈了咱掌门”?!
哦,现在知道是烫手山芋了?!
沈昭昭一把按住了裴琅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摁!
“嗷!”
裴琅猝不及防,作为一个脆皮符修,被筑基七重的剑修近身偷袭,那滋味儿,酸爽得他当场就嚎出了声。
“裴琅!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
沈昭昭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杀气:“你不是
声声说‘你家掌门生得那么好看’、‘天上地下独一份儿’、‘让让他怎么啦’?!”
“现在你这是几个意思?!”
她每说一句,按在裴琅肩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轻点!轻点嗷!骨
要碎了!”
裴琅惨嚎着,那张俊秀的脸皱成一团,声音透着几分心虚:“咳……撺掇别
心疼美
,和美
作到自己
上,那能一样吗……”
“你?!”
沈昭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合着你刚才搁那儿煽风点火,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裴琅、你个狗贼!受死吧——!”
“嗷嗷嗷嗷!救命啊、师弟!师弟你们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