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媳害羞，大家要不回去继续工作？”

汪洋讪笑，手轻轻搂在孩的腰上。

“这是不是隔壁王总？我记得王总平时很严肃的……”一个穿着职业装带黑框眼镜的生有些疑惑的说道。

“对呀，之前还好奇王总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样子，今天总算见到了。”另一个同样身穿职业装的孩一脸坏笑。

汪洋这才注意到，跟青衿语不同，这边的全部是正装，工牌。

“呃……”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叫法不责众，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一群吃别的瓜还吃的理直气壮。

汪洋很是无奈。

“你叫什么名字啊？长得一般，气质虽然不错可是配王总……”

“大家现在很闲是吧？”

孩话还没说完，王语彤已经从汪洋怀里直起身，面色严肃的看着众，耳根还残存着淡淡的。

“医院的需求数据都处理好了？这周的进度报告做完了？上次医院反馈的HIS系统问题都解决了……如果都做好了现在就到林总那里，如果没做好，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茶水间喝茶聊天看八卦的！”

王语彤寒着脸，看着刚刚那个对汪洋评论足的生。

后者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直到那个带黑框眼镜的生推了她一下，才急忙端着咖啡杯快步离开。

“对不起王总，我们这就去工作……”黑框眼镜生对王语彤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的道。

周围几个立马作鸟兽散。

汪洋苦笑一下，轻轻在孩脸上捏了下。

又滑又软。

“嘴长在家身上，家怎么说怎么说，没必要为这个生气。”

王语彤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的男是世界上最帅的！竟然还敢当着我的面说。”

看着孩气鼓鼓的模样，汪洋的心犹如被一暖流包裹。

他确实配不上她，可她却总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他身旁，从来没有任何不耐烦、厌倦类似的绪。

逃避的一直是他……

“还愣着嘛？过来做鱼。”王语彤扔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接着从柜子中拿出一个色的围裙套在身上，“我炒菜，你做鱼。”

汪洋走到孩身旁，紧紧把她拥在怀里。

然后在她额轻轻一吻，这才缓缓松开手。

“老婆真好。”

……

燕京，机关大院。

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窗玻璃擦得透亮，却没让多少暖意渗进来。

燕京的最低温度已经到个位数，只是暖气还没供。

办公室里摆着一套棕色的实木家具，办公桌宽大得能铺开半张蓝图。

桌面上只放着一个黑色的搪瓷杯，杯身上印着的金色字样已经有些褪色，旁边是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秒针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空旷的房间里敲了一下。

陈兴国坐在真皮座椅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手里捏着一份报告，指尖正无意识地在纸页边缘摩挲，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秘书站在办公桌前，声音平稳地念着AIT科技最新的营收数据。

偶尔抬眼瞥一下陈兴国的脸色，见他始终盯着文件上的某一行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又赶紧低下，把语速放得更缓些。

“康泰仁和那边，上周刚和市疾控中心对接了数据接，按照之前的政策，能申请到三百万的研发补贴。”

秘书念到这里，顿了顿，等着陈兴国的反应。

陈兴国终于抬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补贴的事，暂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还有AIT的税收优惠，下个季度起，取消。”

秘书手里的文件夹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把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陈兴国没看他，伸手端起桌上的搪瓷杯，抿了一里面的茶水。

“查一查跟汪洋关联的公司，相关的扶持政策全部取消。”他把杯子放回原位，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以后让他们自由竞争，别总想着走捷径，陈家对他已经仁至义尽。”

秘书微微皱起眉，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部长，康泰仁和还有AIT科技，陈曦小姐在里面都有份……要不要先跟她通个气？”

陈兴国的目光瞬间转过来，落在秘书脸上。

那眼神冷得像是初冬的湖水，没有一点波澜，却让心里发紧。

他原本放在桌沿的手收了回来，手指叉放在身前。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钟还在滴答作响。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秘书的心上。

秘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心里沁出了汗，他赶紧用袖擦了擦。

他不敢再看陈兴国的眼睛，缓缓低下。

陈兴国没说话，只是盯着秘书看了几秒钟，才缓缓开，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却带着一压的气势：“她的事，我会处理。你只需要把我刚才说的落实下去。”

秘书连忙点，嘴里说着“是，是”。

手里的文件夹被他攥得变了形。

“还有，”陈兴国又补充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AIT那边的投资，你盯着点。要是后面……容容的状态还不好……”

陈兴国没再继续说，冷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秘书的点得更快了，连声称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

他跟着陈兴国有些年了，从没见他对哪家企业这么“特殊”过，更何况这家企业还和自家小姐有关系。

可他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把这些疑问压在心里，想着赶紧把事落实了，离这间让喘不过气的办公室远一点。

陈兴国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秘书如蒙大赦，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他赶紧稳住身形，快步朝门走去，脚步有些急促，直到拉开办公室的门，感受到外面走廊里的空气，才稍微松了气。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兴国重新看向窗外，楼下的梧桐树又落下了几片叶子，被风卷着，贴在窗玻璃上，很快又被吹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又喝了一茶水，这次眉皱得更明显了些，却没再放下杯子，只是握着杯身，指腹在冰凉的搪瓷表面慢慢摩挲着。

就在他望着外面的梧桐树出神时，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陈兴国皱了下眉，缓步走到办公桌前。

看到来电显示，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什么？”

“容容下午的飞机，你去不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