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承建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我知道你不我，从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从未真心笑过。可我不在乎，阿柔，我不在乎你不我，我只要你在身边，这些年来，我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挣扎，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看见白氏十分好笑地睨了他一眼：“窦大还真是会甩锅，要这么说，这牢合该我替你去坐了。”

就是这样的眼神，窦承建就忽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些年，你当真......当真就没有一刻过我吗？“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却又带着执拗。

白氏就看着他这样许久，直到他察觉到冷。

“既然是声声说我，”她终于开，声音平静的可怕，“那为何对岁岁那么差？”

窦承建的表瞬间凝固。

“她也是你的儿，不是吗？”白氏依旧坐着没动，目光如刀，“为何你从小就不曾抱过她？为何她病重时你不曾问过她？为何她哭着找爹爹时，你为何看都不看一眼？”

窦承建的呼吸急促起来，接着是毫无预兆的狂怒。

“不要提她！”他嘶吼起来，疯狂地挣扎，镣铐勒进他的里。

白氏浑然不惧，直视他的眼睛：“为什么，窦承建，告诉我为什么。”

窦承建就像是突然疯了：“你不懂，你什么都不知道！”

忽然，他安静下来，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没关系，阿柔，”他轻声说，语气温柔得令毛骨悚然，“很快你就明白了。”

窦承建忽地跳了起来，张开嘴，动作快的惊。

白氏警觉地往后面退了一步，窦承建似乎是要咬紧牙关，但暗处很快飞来一个东西，直接将他整个打了出去。

紧接着一个獠卫出现，捏住他的下，从里面粗地掏出了一枚药丸。

白氏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倒的窦承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悲哀。

“我知道你会这样做，”她说，“我太了解你了。”

窦承建怔怔地望着转身欲走的她，嘶声喊道：“如果我告诉你岁岁的事，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

窦承建就笑了，比哭还难听：“不，你不会的......”

白氏就转过身，蹲下来，与他平视：“窦承建，我曾经也是期望过，我们夫妻同心的，可你，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失望，机会，你已经用完了。”

窦承建猛然睁大眼睛，满面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但白氏这次是真的不会回了，到了这个地步，他都还瞒着岁岁的事，那就说明，比想象中还要令他难以释怀，也会让她难以接受。

白氏忽然有些害怕知道真相。

等白氏出去，几个獠卫才一起看向了坐在后面的男，等他示下。

“既见了白氏，就代吧。”

*

窦岁檀见白氏的脸色和进去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松了气。

“爹他......”

“他执迷不悟，不配当你爹，”白氏挥挥手，把她的话堵住，“我要歇歇。”

窦岁檀没法，看来和爹的谈话，让娘觉得累了。

她捏着帕子，等白氏歇下了，一个站在廊边往远处看。

雪飘飘扬扬，看不清远处的样子，此去路途遥远，她心如麻。

如果爹真的......真的伏法了，她是应该回来守孝的。

可娘没有提过这个，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希望去青州顺顺利利的，知道娘这些年一个在那里到底过的如何。

窦岁檀忽地侧，她总感觉有在看她，就看见不远处逐渐响起的椅声，

“王爷金安。”窦岁檀松了一气，连忙行礼。

殷疏是一个来的，这里本来就小，他几乎把大部分活动的空间，都留给了她们母，窦岁檀还挺不好意思的。

这位王爷，看着威严重，但实在是个体贴。

殷疏点点：“这里凉，一会儿吹得脸僵。”

窦岁檀其实还想要站一会，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最近的事，就像是眼前隔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一般，让她越来越迷茫了。

“多谢王爷，臣只是……想静一静。”窦岁檀不知道怎么的，说出了本不该说的话。

两只有一起下棋的，虽说聊得来，但远没有这么亲近。

可她就是隐隐觉得，这位王爷应该是那种可以听她说话的长辈。

果然，殷疏没有强求，只是自己推了椅过去，两中间隔着一段距离，都面向着外面。

窦岁檀看着看着，就被不远处墙根底下的一从黄色给吸引住了目光。

如此寒冷的冬天，那花温暖的颜色，透着一诡异。

进了冬天，很少有同梅花一样开放的花朵，如果有，早就被那些文们写进了诗词，而不是这种她见都没见过的。

“黄泉引路香。”殷疏淡淡开。

这个诡异的名字，让窦岁檀便宜似的抱抱自己的手臂。

“臣从未听过这种花。”

殷疏默了默，没有动作，伸手朝着旁边摆了摆。

过了一会儿，一个侍卫就捧着一本书过来。

“这里面是我早年走南闯北，得到的一本古花集，但我不懂花，便送你了。”殷疏示意侍卫把书送过去。

窦岁檀有些受宠若惊，觉得这位王爷实在是太好说话了，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开始送东西了。

但她还是赶紧恭敬的接过：“王爷赠书，臣愧受了，多谢王爷。”

“也许她在你手上，才会发挥作用，我倒是宁愿多看几本兵书。”殷疏脸上就带了笑意。

两个之间相处更加和谐，窦岁檀甚至有些迷恋这种感觉，就好像被呵护着，护着。

但两都不是多话的，就这么静谧地站着，看着也挺和谐。

倒是窦岁檀生怕他本来腿脚就不便，在外面吹了冷风，会对腿不好，主动请辞了。

“多谢王爷赠书，臣先行告退了。”

殷疏其实是觉得这个孩，很可怜，被亲生父亲那样对待。

若是他有儿，一定千娇万宠，视为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