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窦岁檀乖巧地回答，似乎对他的安排都顺从。

但霍璩几乎能够从她长而直的睫毛下，窥见她的不开心。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已经回来了吧。

从那些信里面就可以看出来，她对白氏，简直是从骨子的依恋，可已经嫁作，不得不克制着，不敢显露分毫。

要是能去青州，她早就去了。

霍璩的心尖上的蓦地一疼，几乎察觉不到：“你娘回京了，过两天你们见见吧。”

“真的？”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一瞬间，眼前的转过来。

因为身高相差有些大，她仰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就这么看过来，声音因为惊喜而微微上扬。

霍璩的心也随之好了起来，往前走了一步，把她抵到书桌前：“是真的。”

他这样，窦岁檀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仰着，目光闪烁，耳尖泛，直愣愣地看着他。

手却轻轻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说：“多谢陛下。”

霍璩大笑，猿臂一伸，将她提到书桌上，掠夺了她的呼吸，很快，满桌的字迹都被揉。

已经是二更天了，纱帐被秋风吹起，外面守夜的宫看见床边掉出一只白润的手，上面红痕点点，暧昧横生。

很快另一只大手覆上那只手，十指错，取回了床帐。

只余下子的声音嘤嘤娇颤，听的宫脸都热了。

*

谢鹤明最近很不顺，作为御前统领，多的是眼睛盯着他。

就连那个与他保持距离的岳丈，都来暗里过问了几句，说难道是窦氏做的不好？为何宠妾灭妻？

谢鹤明自然是说不出窦氏半个不好的地方，孝顺婆母，照顾弟妹，打理中馈，挑不出一丝绽。

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不喜欢窦氏。

可这要是说出去，别也只会说是他失心疯了。

窦氏不仅德行上没有任何问题，乃是京中闺秀和的典范。

更加上国色天香，美貌绝伦。

最重要的是，出身窦家，父亲身居高位，母亲乃是镜湖县主。

谢鹤明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男，都不会说出那样的话。

况且，窦承建如中天，新帝也没有要把他换掉的意思，先皇的老臣可早就被刷下去七七八八了。

等言官的弹劾和岳父的警告相继而来，谢鹤明才清醒了一些，即使再不喜窦氏，表面功夫也该做做才是，怎么就冷落她那么久呢。

谢鹤明反省自己，一回府，没有第一时间去叶舒月那里，而是去了王氏那里。

可今天的王氏有客。

“老夫，您是长辈，原不该这么麻烦，只是按照品级，县主在您之上，少不得要委屈一番了。”嬷嬷的声音古板中带着严肃，正看着王氏从地上跪了起来。

王氏本来秋之后，身体好了不少，还在庆幸，还好她不是命，不用进宫哭灵，据说好多都哭的数度昏厥呢，新帝可不是什么仁慈的。

况且窦氏去之前，把事都安排好了，绿雪对她自然是恭敬有加，极为妥帖的。

但不知道为何，白氏会突然回京，还来了伯府。

王氏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给跪过了，尤其是儿子做了禁军统领之后，前来结的那么多，哪个不是老祖宗老祖宗的喊她。

可此时王氏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没有表露出来。

一来白氏这浩浩的排场，看着就吓，这个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昔年太皇太后身边的。

二来满京都谁不知道，白氏自小就是这样一个，最是循规蹈矩，所以嫁进窦家可谓是如鱼得水。

就这么说吧，白氏的一举一动简直就像是照着《则》《训》来的。

她不是针对某一个，而是对所有都一样的。

王氏也就比她大了几岁，但看着可老了不少，两辈似的。

她依旧风光，盛气凌。

“县主亲自到来，臣荣幸之至。”王氏的膝盖不大好，好不容易站起来，才坐在白氏的下首答话。

谢鹤明对这位岳母也是不敢怠慢，当年她的事随着她回来，又被提起。

但是他也很怀疑，窦氏进宫也太久了吧，想到上次夜里霍璩的眼神，谢鹤明心里有些发紧。

等谢鹤明也按照礼仪拜见了她，白氏才放下茶碗，雍容的脸上是得体的笑：“贤婿看着，倒是比之前神许多，可见军中磨练。”

“谢岳母夸赞，小婿不敢当，”谢鹤明从白氏脸上看不出什么，心下惴惴，“只是不知岳母今到访，所为何事？阿檀她进了宫，还没回来的。”

“我看见她了，太妃喜欢她，要留她，贤婿不会介意吧？”白氏云淡风轻。

“当然不会。”谢鹤明莫名松了一气，毕竟新帝看上去也不像是对色感兴趣的，也从未提过窦氏。

母子俩小心应付着白氏，期间也提到了谢鹤明被弹劾的事。

王氏就先表态；“都是那小蹄子勾引我儿的，我儿不过是念着救命恩，才对她颇为照顾的，县主尽可放心，什么都越不过儿媳去！”

当初给休书太率了，好在没有宣扬出去，也没有让明儿知道，不然肯定会怪她的。

至于窦氏，只要她说休书作废，怕不是不得吧。

“给贤婿纳妾，乃是她的本分，只是，在她之前生下长子，可就是贤婿做的不妥了。”白氏语气冷淡，但并不空，带着盛极之后的倦怠，和公事公办。

谢鹤明感受到了压力，连忙请罪：“岳母请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不会叫您和阿檀烦忧！”

早就该处理了的，生生拖到现在！

白氏这才点点，看不出满意还是不满意。

三聊了一会儿，白氏就说要走了，可宫里的太妃来了旨意，说要请王氏进宫，想看看谢家的孩，有没有合心意的，留在身边。

王氏两战战，觉得好了的膝盖，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但看这意思，难道是窦氏在太妃身边说了什么，因此来提拔了？

王氏想着等私下里，就把休书作废，窦氏的用处可大着呢。

却不知此时，窦岁檀已经准备好要出宫了。

? ?其实只要岁岁一根手指，就能勾引到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