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你怎么也出来了,还做这身打扮?”
不是都说没兴趣吗?
“你不也出来了?连衣裳都换好了”宁徊莫反问。
“我是觉得可惜,这衣服买了没机会穿,所以才出来转转”薛扶凛嘴硬道。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宁徊莫夸张地“哦”了一声“原是如此啊,那方才扶凛对我下手是因为我碰了你的新衣服不高兴了?”
“怎么可能?是因为……”薛扶凛忽然顿住。
宁徊莫饶有兴致问道:“是因为什么,扶凛不是说只是没反应过来吗,原来刚才是骗我的?”
“也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扶凛能告诉我吗?”
薛扶凛转过了身开始往前走,宁徊莫则跟在她身旁“我只是不喜别
在夜晚拍我的肩。”
一旁没有
作答,薛扶凛也直直向前走。
“扶凛不会是怕鬼吧?”宁徊莫忽然出声。
“怎么可能!”薛扶凛像是被踩到了尾
有些激动。
宁徊莫笑笑没说话,但心下却了然。
“以后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嗯”薛扶凛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又是长久的沉默,两道影子在黑暗中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前方传来了火光。
“那就是他们举行仪式的地方了”宁徊莫指了指。
那里每个
都换上了和她款式极像的衣服,正安静地站在那里。
“莫兄,你这身衣服是怎么来的?”没看见宁徊莫在路上买衣服啊。
“我从前来过荔平。”
怪不得对荔平的
况很清楚。
忽然,薛扶凛垂落在身侧的手被牵起,她蓦地往宁徊莫看去,眼中有着错愕。
“要开始了,我们快过去”说完宁徊莫便拉着她跑了起来。
薛扶凛也没有挣脱,只是被他牵着往前跑去。
宁徊莫松开了她的手,取了片叶子去沾水,随后往她的额
碰了碰,又做了个手势,薛扶凛反应过来,知道这是仪式便也跟着他学,做完后,便同其他
一起站到了一边。
“连这些手势你也知道?”薛扶凛有些诧异。
“只看别
做过,这是第一次参加”宁徊莫眉眼微弯。
不知他在开心什么。
很快身边的
就渐渐开始挥动手臂,薛扶凛跟着他们学,刚开始有些跟不上,找到其中规律后便沉醉其中了。
薛扶凛闭上了双眼,不知这是什么舞蹈,跟随着舞动的节奏竟让她的心也莫名沉静了下来,薛扶凛不会他们吟唱的歌曲,便在心里想着那些战争中逝去的将士,嘴里默念着他们的名字,这里的
是月神的孩子,在圣光的沐浴下进行着一场神圣的祈祷,为迷失方向的
指引归途。
旁边,一只手挨上了她的手,薛扶凛睁开眼睛刚想说话便见周围
皆是手掌相对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再次默念,为留存在她心中的将士们祈愿。
魂归异处,只盼他们能回家。
“你知道他们跳的叫什么舞吗?”薛扶凛睁开眼,目光朦胧地问道。
她似乎被此刻的
绪感染了,整个
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
“月魂舞”宁徊莫答道。
“夜晚魂灵们会出来,月光倾洒之处便会为他们指引归途。”
薛扶凛浅浅笑了笑“真好,但愿他们能找到家。”
“你的亲
吗?”
薛扶凛摇了摇
“不是,但胜似亲
”是保家卫国,与她一同出生
死的兄弟,是值得每个
敬畏的英雄。
薛扶凛的腿似是被什么蹭了蹭,她低
看去,竟是一只玄猫,这只猫又跑去宁徊莫腿边蹭了蹭,随即便端坐在他们旁边。
薛扶凛不明所以,哪里跑来的猫儿?
身旁的宁徊莫却是低笑出声“扶凛,看来我们要上去一趟了。”
上去?
薛扶凛心有疑惑,便顺着宁徊莫的目光看去。
高台上立着一位身着大袍,手持手杖之
正看着他们,看样子是这场魂舞节的主持者。
身旁的宁徊莫已提步向那里走去,薛扶凛只得紧紧跟上,他们两
一走,身后那只玄猫也跟着一起向前。
薛扶凛觉得那猫有意思,便转身将它抱了起来一起上去,宁徊莫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微动,低声问道:“你喜欢猫?”
薛扶凛为那只猫顺着毛“嗯,我很喜欢小动物,它们很可
。”
这玄猫似是通灵
,在薛扶凛怀里叫了一声蹭了上去。
薛扶凛嘴角微勾,继续给它挠痒痒,一旁的宁徊莫却转过身轻哼了一声,似是有些不虞,但薛扶凛并没注意到。
二
走到高台上,那老者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笑道:“这位姑娘,月使很喜欢你。”
“月使?”这只小猫吗?
“二位不是我们荔平
吧,每到魂舞节便会有一位月使为我们找出此次的引魂
,你们二位便是此次被月使选中的
”那老者耐心解释道。
“那我们应该做什么?”薛扶凛问道。
“二位可唤我祝师”她转身端来两杯清茶向宁徊莫和薛扶凛的双手倒去,随即从她的手杖取下两根羽毛,“二位可还记得刚刚的月魂舞,请你们再次起舞,随后引燃羽毛。”
“这该如何引燃?”薛扶凛有些疑惑,她看向宁徊莫。
只见宁徊莫也摇了摇
,他没被请上来过。
祝师看出他们的疑惑却也没解释,只道:“二位不必担心,起舞即可,待舞毕时,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将羽毛扬起。”
反正等会便可知晓,薛扶凛和宁徊莫便不再多问。
他们起舞时高台下的众
也纷纷开始方才的吟唱。
立于高台,薛扶凛此刻的心境更加不同,她离他们的月神更近了,台下众
的吟唱庄重而神秘,而她仿佛也不单在为魂灵引路,她自己也正在接受月神的洗礼与祝福。
世间有许多信仰,而荔平
的信仰便是天空高悬的明月,月辉照耀着他们的子孙后代,无论去到多远的地方,有他们信念的呼唤,月神都会指引他们归来。
宁徊莫和薛扶凛同时将手中的羽毛扬起,不知这位置是否是刻意设计过,他们二
所站之处正好是月光最为强盛之处,汇聚成了一道光线,将他们笼罩其中。
薛扶凛侧着身,一身朴素的衣衫反添几分柔意,她的发丝好似都泛着银光,眉目如画,双眸含
,像一位慈悲普渡的仙
,似下一刻便要随风而动,拂袖归去。
宁徊莫转身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琼光潋滟美
起,仙阶凌月步云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