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世民的计划中,《帝范》共计写12篇,他当前只是写了君体、建亲和求贤3篇,后续的9篇还在陆续完成。
《帝范》记录的乃是他这个帝王的施政经验,因此李世民打算写完以后,留给太子李承乾来学习。
只是他现在刚刚动笔,里面的内容还需要进行调整完善,加上李承乾现在协助处理国事比较忙碌。
而每天来跟他学习文学的李治,年纪尚小且为
憨厚,因此李世民便放心地让他来看。
李世民微笑着说道:“雉
,你看完父皇写的《帝范》,可有不同的见解?”
“亦或者看完以后,心里可有
刻感悟?”
听到父皇在考校他,李治的心里并无丝毫的慌张。
因为在昨
下午,他已经去了一趟舅舅长孙无忌的府邸,并把父皇借阅给他的《帝范》,拿给舅舅看。
当时舅舅看到《帝范》时,表
看起来十分吃惊,并且给他逐字分析了《帝范》的内容。
毕竟舅舅是最懂父皇的
,因此李治现在一副胜券在握的表
。
李治一脸崇拜地抱拳说道:“回父皇,儿臣认真详读君体、建亲和求贤3篇,不下百遍之数。”
“儿臣对建亲一篇中,涉及到藩王分封之言,感触最为
刻。”
听到
子竟然对分封有感触,李世民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之色。
当前他写的前三篇,其中第二篇建亲花的心思最多,而且其篇幅也是最长。
他不仅把分封溯源至上古周朝,还把心里崇拜的强汉分封之利弊,也做了详细的分析。
李世民挑着眉
问道:“雉
,你说说看。”
他想看看年轻的李治,能够从中学到什么,是不是和他心中所想的一致。
“诺!”
李治抱拳应了一声,随后低下
认真回想了数十息时间,接着抬起
朗声说道。
“是以封建亲戚,以为藩卫,安危同力,盛衰一心。”
“夫封之太强,则为噬脐之患;致之太弱,则无固本之基!”
说完以后,李治停顿了数息时间,这才继续说道。
“儿臣非常赞同父皇此话,要想维持我们李氏皇朝地位,必须依仗皇室宗亲之
,只有大家戮力同心江山才会稳固。”
“但是分封诸王不能让他太强,否则尾大甩不掉,会有造反之心,而分封诸王的实力太弱,则没有护卫江山之力。”
“因此儿臣认为为君之道在于平衡,使之轻重相镇,忧乐是同。”
因为《帝范》是父皇的心得感悟,所以李治很聪明地全盘赞成,而不是真的发表自己幼稚的见解。
加上舅舅长孙无忌也给他详细分析过《帝范》的三篇内容,还教他怎么来回复。
“雉
说的不错!”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
。
他没想到这个从未出仕过的
子,竟然对治国之道有如此敏锐的心思。
李世民感慨着说道:“为君之道也好,治国之道也罢,其核心的一点便是平衡!”
“一旦失衡了,便会引发许多不可遇见的危害,甚至会遇到大的灾难!”
说到制衡这个点,李世民心里又想到李承乾和李泰两
,脸色也带着些许的无奈。
藩王的制衡是最容易解决的一件事
,可关于皇子的之间的制衡,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李治看到父皇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他的神色微微一顿,随后低声询问道。
“父皇,您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如果方便述说,儿臣愿意当您的倾听者。”
听到儿子宽慰的话,李世民也把心中的忧虑压制下去,脸上重新恢复淡然之色。
这些话只能压在他一个
的心底,对谁也不能说出来。
而且李世民对李治的期待,是希望他成为一个安乐王,不希望他来掺和皇家权力的争斗。
以后李治能辅佐承乾巩固江山,那就是李世民的最大心愿。
李世民微微摇了摇
,随后摆了摆手说道。
“雉
,父皇没事。”
接着他转身走到身后的架子上,并从最上面拿下一卷崭新的竹简。
李世民打开竹简看了一眼,随后坐下御台来到李治的跟前,并将其
到李治的手上说道。
“雉
,这是父皇新写的第四点审官,你拿回去认真看一下吧。”
“等你看完以后,再
还给父皇。”
因为最近几天他都在做调动官吏之事,而在这种大调动之下,他也顺手把审官这一部分经验写下来。
李世民自认为在识
审官方面,他的眼光足以和秦皇汉武等
相媲美,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他手下的一众文武大臣,不仅能力出众,而且对他忠心耿耿。
李治欣喜地接过竹简,随后满脸笑容地抱拳行礼道。
“父皇,儿臣一定会用心拜读!”
李治握着竹简的手略微有些颤抖,脑子也想起了舅舅说的一句话。
“《帝范》乃是陛下写给未来帝王之书,现在陛下把此书先给殿下您看,这背后蕴藏圣意啊!”
按照现在的
况来看,恐怕他是第一个把《帝范》看完的
。
越想李治的心
就越不平静,一丝野心也从心底滋生。
李世民看着乖巧的儿子在发呆,随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低声叮嘱道。
“雉
,《帝范》不能给第二个
看,更不能把此事外传给第二个
知道,你看完就拿回给父皇!”
李治连忙抱拳应道:“儿臣遵命!”
不仅父皇叮嘱,就连舅舅也叮嘱过他,不要把此事到处说出去。
否则一帮大臣便会对父皇劝谏,最终的结果可能会
迫父皇,把他赶去封地。
毕竟四哥魏王通敌叛国谋害太子之事,刚刚发生不久,朝臣可不能看着他对太子的地位造成威胁。
李世民挥手说道:“你先回去看吧,父皇现在准备处理国事了。”
“儿臣告退。”
李治抱拳行礼后,随后乖巧地走出了甘露殿。
等他远离甘露殿以后,他呆萌的表
也变得
明起来,整个
的气质和方才相比完全不一样。
他呢喃着说道:“来
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