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时间到了

青灵很清楚高阳心中有多悲伤，他醒来后立刻发动了【神武装】，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平静。

他现在需要信任之的安慰、倾听和陪伴。

青灵是最好的选，可她真的顾不上了。

沙漠渊中的这一战，也摧毁了她的身心，让她的神处于崩溃边缘。她需要好好睡一觉，哪怕只是格的沉睡也行。

“你……去休息。”高阳眨眨眼。

“嗯。”青灵点点，“青翎很担心你，如果你不想理她……”

“没事。”高阳声音平静。

“那好。”青灵闭上双眼，呼吸了两次。

大约一分钟后，青灵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眼中不复之前的坚毅和沉静，只有柔软、悲伤和泪光，青翎来了。

青翎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点什么，她看着床上断胳膊少腿的高阳，眼眶迅速湿润。

她轻轻伸手，放在高阳的胸，发现他心跳开始加快，绪剧烈起伏——高阳的【神武装】冷却时间到了。

“痛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痛。”高阳声音沙哑地回答。

“高阳，别怪自己，你尽力了……”

“是的，我尽力了，我尽力了……”高阳不断重复，似乎想要压下体内的某种声音：“复仇是必须要做的事，我没得选，我尽力了，我尽力了……”

青翎呆住。

高阳有些喘不上气，但还是继续说着话，仿佛拧上了发条的玩具，根本没法停下来。

“罐死之前，对我说了三个字……当时，当时太急了，我没读出她的唇语……她对我说了什么呢？”

青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阵心疼。

“我你？”

高阳猜测道：“她以前就说过喜欢我，死前可能想跟我表白……不，不对，她胆子那么小，不可能说这种话，而且她说过，她是回避型依恋格……”

“谢谢你？”高阳继续猜测道：“好像，也不太可能，摊上我这样的队长，恨我还来不及吧……”

“永别了？不，也不是，太正式了，不像她会说的话……”

“青翎啊，罐到底想对我说什么啊？到底是什么呢……我必须知道，必须知道，这是她的遗言啊，可我却没听清楚……”

“我在搞什么啊？我竟然没听清楚……我为什么会没听……”

“高阳！”

青翎还是哭了：“别这样，求你了，别这样……”

高阳睁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整个几乎魔怔：“到底是哪三个字，她到底说了什么，到底是什么……”

青翎哭着凑过去，伸出双手，吃力地将高阳扶起来，用力将他抱进了自己的怀中，她温柔地抱住他的，轻轻摩挲着他的发。

高阳魔怔的双眼出现了眼泪，他的嘴还在重复：“到底说了什么呢……”

青翎努力止住哭泣，断断续续地唱起了姐姐曾给高阳唱过的歌谣。

“小……小摇床，轻轻……晃……”

“晚上……的天空，真漂亮……”

“妈妈是星星，爸爸是月亮……”

“陪着我呀梦乡……”

“啦啦啦，啦啦啦……”

“陪着我呀梦乡……”

【壁虎】自动修复身体，强行掠夺着高阳体内的所有能量，这导致高阳再次变得极度疲劳，伴随着青翎的歌声，他的意识像是躺在一艘摇晃的小船上，慢慢驶了大海尽那个吞噬一切的黑色渊。

……

……

高阳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的小木屋内，一旁的石壁炉内放着一些木，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温暖的火光在木屋内摇曳着，他正睡在一张安逸的摇椅上，身上盖着暖和的毛毯。

屋内的沙发上，两个年轻手盆着两个马克杯，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还在跟她联，系？”一个年轻问。

“嗯，昨天生，她还给我发了一段语音，唱歌祝我生快乐。”另一个年轻回答。

“为什么不让她来离城找，你。”

“万一她真的说要来找我怎么办？”

“如果她真出，现，那就有意思，了，这说明迷雾外面存在生，命。”

“不一定，说不定她其实不在迷雾外，而是在某个中间地带，可能所有兽，都来自那个中间地带……”

高阳再也无法安静地旁听，他激动地掀开毛毯，站起来，“西燃！尼罗！”

“啊，队长醒了。”西燃赶忙放下马克杯，站了起来。

少年斯文秀气，穿白衬衫，笑容温良又腼腆地扶了下眼镜：“不好意思，我们吵到队长了。”

“你们……”高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在聊迷雾外的事。”西燃笑着，“队长不听，我们就不聊了。”

“不，没有，我其实也很感兴趣。”高阳走上前，“我早就想跟你们好好聊聊，对了，你们猜测的那个中间地带，可能真的存在，我还梦到过，那里有两面很高的墙，一面白色，一面黑色，无边无际，中间还有一棵很大的树……”

“真的啊？”西燃很开心。

“队长，你开门了，吗？”尼罗穿着修身的黑衣，化着郁的哥特妆，耳廓上打满了耳钉，神色也很激动。

“没，还没有……”高阳失落地摇摇。

“啊，都这个点了。”西燃看了一眼手表：“下次再聊吧，队长，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高阳有些疑惑：“有任务？”

“嗯，快走吧。”西燃和尼罗抓起大衣，裹上围巾，推开了木门。

高阳一愣，跟着走出门。

小木屋外是一片雪原，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三踩在厚实的雪地上，埋往前走。

夜，天空繁星闪烁，但不见月亮，一眼望去，天地之间昏黑寂静。

三顶着风雪前行了很长一段路，终于，大雪变小了不少，前方的雪地中出现了温暖的光亮，那是一堆篝火。

“快看！是雄叔和蛇哥。”西燃声音欣喜，快步走上去。

罗尼和高阳也加快了脚步。

灰雄和曼蛇蹲坐在篝火旁，两都穿着厚厚的防寒服，坐在两块凸起的石上，灰雄手里还捧着一个不锈钢水杯，里面还有半杯热酒。

篝火堆上有一个煮食物的铁架，上面放着一把匕首，匕首上着一只快烤熟的兔子。

“雄叔！蛇哥！我们来了。”西燃走上前，在灰雄身旁蹲下，双手放到了篝火边取暖，不停地哈着气：“这鬼地方，可真冷啊。”

“西燃！”灰雄十分不爽地看向西燃，吼了一嗓子：“我跟曼蛇差不多年纪，凭什么你叫我叔，却叫他哥？”

“西燃，你太不尊重雄叔，了。”罗尼说。

“滚蛋！你也不准叫！”灰雄又瞪了罗尼一眼。

“真的叫习惯了，一下改不了。”西燃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叫我副队长！”灰雄退一步。

“好好好，副队长……”西燃像在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