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死猪的过往

凌晨三点，双间旅馆。

死猪跟钟赫各自睡在床上，却没有真正睡。

“睡一会吧，我们随时可能战斗，需要保存体力。”死猪鼻音浓厚，声音在黑暗中像是一团流动的墨汁，灌钟赫的耳朵。

钟赫朝死猪的反向侧翻过身，声音有些闷：“你不也没睡。”

“呵呵，我年纪大，睡眠时间短。”死猪回答。

“老猪，我一直在想一件事。”钟赫说。

“莫非跟我有关？”死猪猜到了。

“对。”因为死猪一直很平易近，钟赫讲话也不忌讳，“主要是你前妻的事。”

“小？”死猪认真了几分。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钟赫打预防针。

“只要你不侮辱、诽谤她。”死猪说。

“不至于，我跟她无冤无仇。”钟赫说。

“那你说吧。”

“我是想问，秋池怎么会看上你的啊？”钟赫一脸不解。

死猪一愣，啼笑皆非，“呵，你这个臭小子。”

“这不算侮辱她吧，顶多觉得她眼光不太好。我听柳老板说，你以前倒是没现在这么肥，但也十分普通，完全配不上你前妻。”

“柳妹说得没错。”死猪单手枕着脑袋，缓慢呼出一气：“其实，我以前也常常会想这个问题，小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男？”

“我跟小……”死猪顿了下，笑着问：“你要不想听，我就不讲了。”

“听啊，吗不听，反正睡不着。”钟赫说。

“我觉醒前是个上班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社畜。我父母死的早，我这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格也比较逆来顺受，同事们的工作都喜欢推给我，我倒是无所谓，就每天加班到很晚，反正回家了也是睡觉。”

“我每天就是三件事：工作，吃饭，睡觉，就是你能想到最无聊也最没用的那种。”

“在我二十六生那天，其实我完全忘了那天是我生，我照常加班，十点多才下班，我去等公车，因为太累，就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凌晨，公站前就我和一个，那坐在我身边，我的脑袋枕着她的肩。”

“她就是秋池？”钟赫问。

“是啊，她当时就坐我旁边，我睡着后不知不觉靠在了她的肩上，她见我这么累，想让我多睡一会。公车来了一趟又一趟，她每次都想，下一趟车就叫醒这个男，结果一不小心就错过了末班车。于是她想，脆好做到底，让我睡个饱。”

“啧啧。”钟赫砸了咂嘴：“真没想到，竟然这么漫。”

“漫么？”死猪咀嚼着这个词：“我以前还真没想过。”

“继续继续，我对这故事有点兴趣了。”

“我醒来很过意不去，想赔礼道歉，小倒是无所谓，说她饿了，我请吃个夜宵，这事就两清了。”

“我们随便去路边吃了一份蛋炒饭，小吃得净净，她说果然饿了吃什么都特美味。”

“之后我们回家，发现住的地方在一个方向，就顺路走了一段，聊了会天，聊的什么我忘了，因为我全程都很局促。”

“在一个路分开前，她叫住我，说觉得我这挺可，想要个联系方式。”

“什么？！秋池倒追的你啊？”钟赫吃惊地翻身坐起来：“吹牛吧你。”

“呵呵，你不听，我就不讲了。”死猪无所谓。

“别啊，继续讲，我倒要看看有多离谱。”钟赫来劲了。

“其实……”死猪也翻身坐起，盘起双腿，“也没什么好说的，那之后，小偶尔会约我出来玩，还会带着她的好朋友柳轻盈，我们三个就成了好朋友，然后有一天，小跟我说：要不咱俩结婚吧。”

钟赫傻眼了：这什么展开？

“我当时，跟你现在的表一模一样。”死猪笑了，“我问她是不是疯了？小说她没疯，她觉得我很可很踏实，她就想找我这种男结婚，再生个可的孩子。”

“然后你们就结婚了？”钟赫难以置信。

“是啊。”死猪理所当然：“小傻，我又不傻。这么好的我上哪找第二个。”

“……”钟赫一时无言以对。

“结婚后没多久我就觉醒了，然后我才发现，小和柳轻盈早就觉醒了，反正挺巧。”

“我就说嘛！”钟赫一拍大腿：“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意思？”死猪问。

“老猪，你仔细想想。”钟赫说：“因为一次离谱的邂逅，秋池主动勾……追求你，迅速跟你结婚，然后巧了，她跟柳轻盈正好是觉醒者，你也觉醒了，然后你跟秋池去了十二生肖，然后秋池跟你感裂离了婚，她又离开十二生肖，跑去百川团……”

“是啊。”死猪不以为然。

“你不觉得这一切巧合得像剧本么？”钟赫说。

死猪一愣，无奈地叹气：“你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是真想听我和小的故事，你原来在琢磨这事。”

“你不在意么？”钟赫目光敏锐：“你可能……从一开始就被秋池骗了。”

“她骗我什么了？”死猪脸色一沉，有点愠怒。

“小那么好的一孩，愿意走进我的生活，跟我结婚，作为妻子她全心全意地我，照顾我，对我好，这些我都能感受到。她跟我在一起，我们的快乐都是真的，后来离婚的伤心也是真的，她骗我什么了？”

“不是……”钟赫赶忙解释：“她肯定过你，毕竟心都是长的，假戏真做是之常，但是，这不能否认她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不纯啊，你难道不好奇……”

“那又如何？”死猪打断：“目的不纯的，就不是么？”

钟赫哑无言。

“这混浊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东西？”死猪看着钟赫：“小钟，你或许很难明白，小出现之前，我的生麻木、灰暗、无聊透顶。我并没有真正活着，那只是一种呼吸和心跳的惯。”

“小就是一束光，不，是一个小太阳，她走到哪就照亮哪。有一天，她无意间照在了墙角的苔藓上，照进了沟的石上。那一刻，从未见过阳光的苔藓和石的心，你不会懂的。”

“我跟柳轻盈，就是那苔藓和石，能跟小成为挚友、，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如果那天我没加班，如果那天柳轻盈没寻短见，我们就永远错过了这束光，我们的生悲惨、可怜、麻木，默默死去，一文不值。”

“但我们何其幸运啊，小走进了我们的生，照亮了我们。如今她死了，我和柳轻盈选择为她报仇，你看，她的光芒还在指引我们前进。”

“我们小，她是我们的天使。我们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是失去她后仍然痛苦地活下去这件事。”

钟赫不知该说什么。

“呵呵，说了些傻话。”死猪似乎有点难为，他躺下，翻了个身：“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

钟赫还沉浸在死猪这番话中，他承认，自己被某种从未有过的感震撼到了。

他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开始思考、幸福、意义这些近在眼前又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