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梦的后续

高阳请大家吃了烤，然后一起去KTV唱歌，直到11点。

散场后高阳先送高欣欣回家，出租车上，妹妹不说话，看着窗外出神。

高阳也在思考着事，两各怀心事，沉默了好一阵。

眼看快到家了，高欣欣忽然幽幽地开道：“哥，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跟广焕只是同学关系，之前是骗你的。”高欣欣说。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高阳笑笑，“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高欣欣鼓起嘴，很快又叹了气：“我也不知道，就是知道你找朋友了，有点不爽，感觉自己不能输。”

“这有什么好比的，等你上大学了，也自然会谈恋。”

“是啊。”高欣欣点点，轻轻一笑：“今天看到爸妈，我忽然有点向往了，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老爸那么好的男。”

“一定可以。”高阳点点。

“哥，你也要对嫂子好点。”高欣欣瘪了下嘴：“虽然我还是不太喜欢她，但我看得出来，嫂子很在乎你的，喜欢一个的眼神，是不会骗的。”

高阳一怔。

两秒后，他故作自然地笑笑：“我朋友当然喜欢我啊，你这不废话。”

“啧啧。”高欣欣嫌弃地看一眼高阳：“今天喜欢你，不代表明天还喜欢你，我们，可善变了！”

高阳伸手揉揉高欣欣的脑袋：“小鬼大。”

两分钟后，车停在小区门。

高阳要下车送高欣欣到家，高欣欣喊住了：“哥，你别送了，我就几步路，我直接回去吧。”

“行。”高阳骗高欣欣要回大学，其实是要前往山青医院。

帮爸完成了心愿，接下来，他跟青灵会帮黄警官一起保护苏曦，直到她顺利生产，这中间不能再有什么意外。

出租车开往山青医院还需要二十分钟，高阳决定小憩一会，恢复一些神。

他通过冥想，快速进浅睡眠。

高阳做梦了，很奇怪，浅睡眠的高阳几乎不做梦。

不过，高阳很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他没急着挣脱困意清醒过来，而是任由自己沉浸在纷模糊的意识海洋中，随波浊流。

高阳不知何时，变成了蝴蝶。

这个梦，之前似乎做过一次。

高阳原以为，这只是自己重伤昏迷后混潜意识的一个投影，现在看来，这个梦，或许跟现实世界有着层次的联系。

还是那个地方。

两座仿佛矗立在宇宙中的黑白之墙，两墙之间是一条灰色的沼泽之和，沼泽上飘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以及无数沉浮的苍白之手。

前方的河流中央，生长着一株参天大树，树枝上缠绕着有生命灰色的发丝，并孕育着类——至少从外表上，是类少。

高阳煽动翅膀，来到树下。

沼泽之河的表面是盘根错节的巨大树根，随便一道树根，就是一片棕色的浅滩。

“浅滩”上，坐着三个一丝不挂的少，长发遮住了上身，她们皮肤雪白，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就像天使一样圣洁。

高阳在三个少的后侧方，只能看到她们纤细的背影和三分一的侧脸。

黑发孩双腿并拢，坐在最左边，她既美丽又忧郁，神色冷淡地低望着灰色沼泽，思考着什么。

坐在中间的棕红发孩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双手后撑，百无聊赖的模样。

右边的金发孩年纪最小，十一二岁，她脾气相当躁。

不远处的沼泽中，不断有苍白之手伸出来，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组成了畸形的白色花，朝着她们三翻涌而来。

“滚开！别烦我！”

金发孩大喊一声，那些苍白之手立刻感受到了“雷霆之怒”，它们瑟瑟发抖、颤颤巍巍，“哗啦”一声化为一片白色泡沫，重新融到沼泽之河中。

但是要不了一会，这些苍白之手又会重新出现，卷土重来，不知疲倦。

“哈哈，上届的最后一个姐姐也死啦。”棕红发的孩无所谓地笑着：“马上就到我们了。”

“我们是最后一届么？”黑发孩淡淡地问。

“估计是的，我看这树上也没有其他姐妹了。”棕红发孩勾着小腿，五个脚指还在搞怪地动着：“哎呀，我都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上学，谈恋，找全校最帅的男生……”

“无聊。”金发孩冷笑。

“整天把主挂在嘴边的才无聊。”棕红发孩反击道：“姐妹，你可别太着急，按类的规矩，你现在还未成年呢，要生孩子得等十八岁以后。”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金发孩骄傲地回答。

“你就一点都不怕死么？”棕发孩不太理解：“我们跟类生了孩子，就会死的。”

“那是你们。”金发孩相当自信：“失败了才会死，我会成功的，我会成为母亲。”

“哈哈，既然你这么有劲，那我就可以安心摸鱼了。”棕红发孩笑起来。

“你不生？”黑发孩歪过，看向棕红发孩。

“当然不生啊。”棕红发孩不假思索：“等着我的可是大好生，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寂寞了就找个男，空虚了就养个小孩，或者猫猫狗狗，我要自由自在，谁也别想管我，谁也别想束缚我……”

“无聊。”金发孩再次表达了自己的鄙夷之。

棕红发孩不理会金发孩，看向黑发孩，“你呢？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黑发孩看着苍白之手组成的花翻滚过来，她轻轻一挥手，花就化为一阵白色泡沫消散不见。

“我还没想清楚。”黑发孩诚实地回答。

“什么没想清楚？”棕红发孩眨了眨眼。

“意义。”黑发孩轻轻笑了下，“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哇！姐妹，我知道你适合做什么了。”棕红发孩眼睛一亮：“类当中有个职业，叫什么来着……折扣家？”

“是哲学家。”金发孩更正。

“对！哲学家，你适合那个哈哈！”

梦中的高阳并不在意一些现实关联，他只觉得这三个孩挺有意思的，打算再听她们聊一会。

“轰——”

忽然，高阳耳边惊现炸声。

……

高阳睁开双眼，微微前倾，出租车司机已经踩下急刹。

高阳侧看向车窗外，不远处的街道处出现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像是被一发导弹给轰炸了。

高阳猛地一惊：那是山青医院住院部！

“倏——”

高阳什么都顾不上，直接【瞬移】离开出租车，朝着出事点狂奔！

夜的路上没几个，高阳冲进小巷，一个瞬移加弹跳，翻上七层公寓的屋顶，接着在楼顶之间穿梭，不到半分钟就赶到了事发地点。

高阳震惊了，山青医院的住院楼，垮塌了大半，像是被巨给一脚踩碎了半边，到处都是火焰和浓烟，不少断壁残亘上还残留着少量元素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