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夜行

雪国，极光镇，凌晨1点30。

雪国的极光镇跟牛尔代夫有2小时时差。

青龙接到白虎和朱雀的电话，是在凌晨一点。

三挤在旅馆的小房间内，气氛多少有些紧张。

朱雀和白虎那边开着免提，对莎拉的尸体进行“审讯”。

尽管莎拉的尸体没有太多损伤，但体内还残留着陌生的能量——诅咒，朱雀尽最大能力，依然只争取到一分钟的审讯时间。

朱雀拿着青龙等早就准备好的问题，按重要程度，一个个问过去，只有三分之一的问题，莎拉给出了答案。

一分钟后，审讯结束。

青龙电话里跟白虎最后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去圣山教堂。”青龙有了决策，他走到衣架前，拿过黑色羽绒服和加绒防寒帽，迅速穿戴好。

斗虎和无色全程听完朱雀对莎拉尸体的审讯，对这个决策没有异议，也开始穿戴防寒的外衣。

三准备好，用手机地图查看了一下圣山教堂的地点，低调地离开了旅馆。

白天，极光镇的雪停了，还短暂出现了几个小时的太阳。

可一到夜，又变得风雪加，天寒地冻。

圣山教堂是极岸教的旧址。

它在镇子北边的山脚下，离莎拉的住处不远。

按照地图导航，三先抵达主街的尽，渡过一条结冰的河，经过废弃的老木屋区，再穿过一片小树林就到了。

三前往目的地的同时，根据朱雀问出的信息，一起复盘了整件事。

莎拉的父母一直是极岸教的信徒，莎拉6岁那年，父母死于一场雪崩，莎拉被接到圣山教堂。

圣山教堂不仅是极岸教的教堂，也是一个孤儿院，莎拉跟五六个同样是孤儿的孩子一起长大。

莎拉18岁那年，极岸教替莎拉安排了一场婚姻，丈夫是一个莎拉完全不了解的陌生男，且不是雪国。

婚后，莎拉怀孕。

一年后，莎拉生下了莉莉娅。

没多久，莎拉的丈夫就死于一场意外（这里很可疑）。

莎拉仍然留在圣山教堂工作，同时抚养儿莉莉娅，母俩自然都信奉极岸教。

莉莉娅18岁那年，极岸教的高阶员忽然宣布，莉莉娅是神的儿，现在是时候去执行神给她的任务了。

于是，莉莉娅被带走，莎拉再也无法见到她。

莎拉起初坚信极岸教，坚信莉莉娅是神的转世，自己并不是她真正的母亲。

可随着对儿思念之的加重，她无法再自欺欺，她希望教会让她见一见儿，却遭到拒绝。

那之后，莎拉的神状态就出现了问题，没两年就彻底疯了。

按照麒麟工会这边的信息，莉莉娅19岁来离城留学，觉醒并领悟了【炸】，当时麒麟工会注意到她，想要拉她会，被婉拒。

没多久，莉莉娅就消失了。

根据七影长老提供的证词，一个多月前，苍母教曾经派出红疯抢夺十二生肖的符文回路，行动失败。

不多久，红疯又对七影进行报复，在七影杀死红疯之前，红疯嘴里喊着“姐姐”，这个“姐姐”极有可能就是莉莉娅。

理论上，红疯的【炸】应该也是从莉莉娅那继承过去的。

但也有矛盾之处，红疯被七影杀死时，透露出想救姐姐的意愿，这说明，当时的莉莉娅还没死。

既然莉莉娅还没死，红疯为何又能拥有【炸】天赋？这里得打个问号。

斗虎走在最前，他拉开防寒帽嘴处的子，喝下一烈酒，说出自己的结论：“根据现有况，我们可以推测，莎拉和她丈夫都是类。”

“大概率还是未觉醒的类。”走在中间的无色补充。

“但是莉莉娅觉醒了。”斗虎笑了，转身看向无色：“你们组织最近不是发表了觉醒条件的论文么？”

“嗯，我们认为，普通类一旦接触到觉醒者，就有机会觉醒，这是必要条件，但不一定是充分条件。”

走在最后的青龙声音低沉：“以我们对苍母教的了解，他们的成员构成十分复杂。兽、、半、鬼都有，莉莉娅的觉醒，必然是苍母教为策划的。”

“他们想做什么？”无色问。

“不知道，不过这个莉莉娅是关键。”斗虎说完一愣，打了个哈哈，“我怎么也说废话了。”

“那我也问一个废问题，我们类究竟是怎么来的？”无色说。

青龙沉默几秒，如今这种唇亡齿寒的时候，有些报也用不着隐瞒：“我们组织的推论是两种况，一种就是类和类的结合，直接在离城降生。”

“这个我知道。”无色点点，她们百川团数很多，这种况不少，比如老王和沙叶生下的儿就是这种况。

“可是，苍道一直让离城的类维持在四百个左右，按照觉醒者的死亡速度，光靠我们自己繁衍，根本不够。”无色说。

“是啊，而且大部分类的家都是兽，这点也很矛盾。”斗虎说。

“所以还有另一种况。”青龙说：“更多的类，是被带到这个迷雾世界的。”

“这是你们麒麟工会的猜测，还是已经证实的事？”斗虎问。

“只能说，猜测部分多于证实部分。”青龙回答得比较含糊。

“其实我们也想过这种可能，但是，谁来做这些事？”无色还是很疑惑：“苍道是无形的，并不是具象的，它不可能做这种事。”

无色怕自己没讲清，进一步解释：“我的意思是，从一个地方把类婴儿带到这个世界，再偷偷安排在新婚的迷失者家庭，让他们把类当成自己的孩子来养。这么复杂、繁琐的事，苍道不出来吧？”

斗虎点点，他听明白了。

斗虎回看一眼青龙，试探着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苍道还真就是这么的？不过，不是苍道自己，而是指定别来，比如……”

“兽。”无色抢断。

青龙不语。

“我觉得应该是妄、生、死三种兽中的一种，在这件事。”斗虎发挥着想象力：“而且妄兽中不是有敌我阵营和中立阵营么？完全有可能。”

“我们从没见过生兽和死兽。”无色说。

“麒麟工会说有，那就是有呗。”斗虎故意把话题引到青龙身上。

青龙笑笑：“斗虎，你别套话，我只能告诉你，生兽和死兽一定存在，其他无可奉告。”

“老龙啊，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斗虎嬉皮笑脸。

“这样吧。”

青龙也退一步：“等任务结束，我会向麒麟会长汇报，由他判断。如果他认为我们刚才讨论的话题，跟苍母教和猩红汐有关系，他自然会告诉大家。”

“哈哈，这样是最好。”

斗虎又喝了一酒：“现阶段，生存最重要，大家手里要还有牌，就别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