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生存之战

会议室寂静无声，无说话。

李某语出惊，大家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判断和消化。

作为麒麟背景板的高阳，脸色平静，内心也是九级地震。

都死了？

开什么玩笑！

一个猩红汐，觉醒界中最顶级的高手，全部死了？

怎么死的？

被兽杀死的？还是互相残杀？

还有，按照陈萤的说法，李某每次预测的未来都应验了。

那这个未来真的还能改变么？

如果不能改变，那大家坐在这里还有什么谈话的必要？不如直接回家吃好喝好洗洗睡。

高阳心如麻，毫无绪。

差不多过去半分钟，麒麟才打沉默：“李夫，可否说得再详细点。”

李某微微点：“首先，我需要解释一下，能让我预见未来的梦境，并不是大家常规理解的那种梦境。”

“常规梦境中，一般会有物、时间、地点、事件，它们或许模糊，或许荒诞，但大致完整。”

“比如：我在猩红汐的最后一天，看见在座的各位都被一只兽杀死了，地点是千禧楼的楼下。”

“这，就是常规梦境。”

龙抱着双膝，说不上疲倦还是沉地半眯着眼睛。

麒麟侧着身体，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太阳，若有所思。

李某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我预测未来的梦境，并非常规梦境，它是一种，一种抽象的感受、凌的画面、跳跃的信息，是各种无序和混。”

“我看到一些死亡时的面孔，我听到一些没没尾的对话，我感受到失去同伴的悲伤，但那份悲伤并不来自于我李某，而来自于其他。”

“我还体会到一种傲慢而愤怒的仇恨，但这却来自于某只兽……有时候，我是割某个喉咙的利爪；有时候，我是某个将死之眼中绝望的泪水；有时候，我甚至是那无处不在的血雾，我能听见所有和兽的心跳，那几乎让我崩溃……”

讲完这一切，李某的脸色又变得苍白：“我不清楚，自己描述清楚了没？”

“梦中你不是具体的某个，你是客观世界里的一部分，你处在绝对观察者的角度。”龙试着理解。

麒麟基本赞同龙的理解，跟着补充道：“你跳跃在不同事物的视角中，被迫接收到不同的信息，并得出了结论。就像是，你在梦中找到无数块拼图，醒来后把它拼成一幅画。”

“可以这样理解。”

李某眼神复杂：“所以，我无法告诉你们更加具体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们，十天后猩红汐会来，而我们所有都会死，不是死于互相残杀，而是死于一场诡异的灾难，这场灾难不摧毁离城，只杀死觉醒者，无幸免。”

又是一阵沉默。

高阳试着去理解，不摧毁离城，只杀死觉醒者。

难道不是物理伤害，而是神之类的攻击？

会是高级兽的天赋么？妄兽？生兽？还是死兽？

“李夫，你还有什么线索么，哪怕很凌也可以。”麒麟再度开，“否则，我们对于即将发生的事，根本无从准备。”

李某微微点，“有一些信息我无法解读，但我认为值得一说。”

大家都看了过去。

“一，血雾跟以往不一样，它会不断升高，直到将所有事物吞没。”

“二，梦中，我跟五六个模糊的身影在一起，他们很强，对觉醒者充满敌意。”

“三，梦中，我说了一句话：苍道又如何？”

“四，梦中，我杀死了一个觉醒者，活生生地掏出他的心脏。”

“我再强调一遍，梦中的我，并不是真的我，而是世间万物。”

空气变得异常沉重。

最终，麒麟打沉默：“你在梦中杀死的觉醒者，你看清了他的脸么？”

“是，他是我唯一看清的一张脸，而且，我认识他，他就在现场。”

“谁？”龙很好奇。

李某抬，遗憾的目光越过麒麟的肩，看向他身后的四位长老，最终，轻轻落到了高阳的脸上。

高阳狠狠一惊。

李某是在看我，我确定，我没有自作多。

“被杀的，是我？”

高阳忍不住问出了声。

李某点点：“是。”

虽然李某一开始就说了，在座的所有，都会死。

但是被单独点名，且详细描述了死法，还是让高阳感到一巨大的怪异和荒谬感，接着，才是的恐惧。

我会死，会被某个敌掏出心脏。

就像，梦中发生的那样。

高阳攥紧拳，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某收回看向高阳的目光，继续说：“以下是衍生信息，只是我的主观推测，大家权当参考。”

“一、血雾跟我们的死亡息息相关，它或许是一种武器，或许是一场灾难触发的媒介之一。”

“二、那几个影，很可能是妄兽。”

“三，这一次的猩红汐，苍道制定的规则，将全面崩坏。”

“四，杀死七影长老的是妄兽，它非常关键，用你们年轻的游戏术语来说，就是整个事件的BOSS。”

沉默再度降临。

高阳已经接受了自己被杀的事实，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谢天谢地，麒麟替他问了出来。

“李夫，你预测的未来是否可以改变？”

“我不知道。”李某如实回答。

“十秒之内发生的事，我可以通过预测改变。跟我有关的随机预测到的事，我也可以通过一些方法适当改变。但是，命运级别的未来，我没试过。”

“能被预测的未来就一定能被改变，预测本身就是一种改变。”龙说。

“这个逻辑无懈可击。”麒麟淡淡一笑。

“我跟两位的想法一样。”李夫的目光洗练而坚定：“否则，今晚我李某也不会坐在这了。”

麒麟单手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扫视了一圈会议室内的所有。

“诸位，我们隶属不同的组织，怀抱不同的理想和目标。但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所有成见、误解、猜疑和私心都先放到一边，联手吧，我们别无选择。”

“为生存而战。”龙没有站起来，异瞳却变得明亮而凌厉。

“为生存而战。”麒麟重复了一遍龙的话。

“为生存而战。”李某也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大家呢？”麒麟环顾其他。

“为生存而战！”大家异同声，中气十足。

毫不矫地说，那一刻，高阳感到一热血在体内沸腾，对死亡的恐惧也得到了暂时的缓解。

他很清楚，从现在起，所有觉醒者将进史上最团结的十七天。

无关利益，无关理念，无关信仰。

只单纯地关乎一个种族的生死存亡。

“下面进到会议第二阶段。”麒麟重新坐下，俨然化身为“武林盟主”：“一起商讨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