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我想问下,您指导村里
祭拜了一辈子的神,在您的心里,神到底是什么呀?”宁致远有点打趣的问道。大爷心领神会的看着宁致远笑了起来,说道:“不愧是大学生啦,一回来就给我出难题,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经常发了疯似的要跑出去,跑到小河边,来回跳来跳去,不让你去还不行,你妈说你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附身了,要我去给你打一打,打过之后你就好些了,有印象不?”“那是心理安慰吧,形式大于实质,哈哈。”宁致远笑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何必又过来调侃我这个老
子呢?”老
家咯咯笑了起来,笑起来的时候嘴里只剩了一颗门牙。“啥意思,我哪有调侃,我这不是向您请教的嘛。”宁致远装作真诚的回答道。“你是这辈子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他略显哀伤的说道。“喔,不是吧,村里
就这么虔诚的祭拜,连祭拜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吗,从来没有
问过您吗,那这跟封建迷信有什么差别?”宁致远不解的说道。“你们这些年轻
,动不动就把封建迷信挂在嘴上,好像你们真的知道什么叫封建迷信一样。”他无奈的摇摇
说道。“我是觉得哪有什么神,求神真的有用,那都把心思放在求神上好了,什么都不用做了,求求就来了,可没一个
是天天除了求神啥也不做的,对吧,那就说明,神是根据
的需要造出来的,你需要用神的时候想起来了就祭拜下,可是这样的话拜的再虔诚有什么用,无非是功利主义,根本不是虔诚的相信。”宁致远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想请问你一下,你对村里祭拜神的事了解过多少?就看了看仪式流程就觉得全都了解清楚了?还没了解清楚就这样随意下结论,不管结论是对的还是错的,你觉得这是你们大学生该有的态度吗?对一件事
的评价最起码应该是对其完全了解的前提下,还没完全了解就说是迷信,这本身才是最大的迷信吧,盲目的相信自己的结论才是最大的迷信。”他坚定的说道。“可您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完全了解就下结论了呢?您看过《圣经》吗?您对《圣经》里的教义知道多少?”宁致远带着些许不服气的语气问道。“你是在跟我谈哲学吗?哈哈”,老
家大笑了起来。
宁致远震惊了,他内心根本没有想到过,“哲学”这两个字会从一位从来没走出过小山村、没有上过学、就连字都不认识字的老
嘴里冒出来,还没等宁致远从震惊当中平复,老
家用睿智的眼神看着宁致远说道:“因为荒谬,我才相信。”宁致远听到这句话更是折服了,了解过哲学的
对这句话都不会陌生,这句话是德尔图良说的,德尔图良是公元2世纪的大主教,被誉为拉丁西宗教父和神学鼻祖之一,他提出:“上帝之子死了,虽然是不合理的,但却是可以相信的。埋葬以后又复活了,虽然是不可能的,但却是肯定的。正因为荒谬,所以我才相信”,德尔图良的这种观点是用荒谬来对抗理
,因为理
容易被现实所屈服。他突然觉得看来是自己太不识抬举了,本来是想要在这个老
家面前卖弄下自己的,没想到是班门弄斧,搬起石
砸了自己的脚,估计在老
家的眼里自己就跟个跳梁小丑一样可笑吧。“有些话本来以为只能带到地下去的,没想到还能跟你这个年轻
有机会说一说,挺好,这就是缘分吧。我是快要离开的
了,你说这个世界的尽
是什么呢?是封建迷信、是心灵感应、还是哲学思考、逻辑推理?死亡到底是个神圣的事,还是让
害怕的事?从来没有一个亲身经历过死亡的
来跟我们分享这一切,既然我们对死后的世界一无所知,那最好的应对态度是什么呢?我想应该不是害怕吧,我觉得虔诚的祭拜就很好,你不需要详细的了解祭拜到底有什么用,但你就是知道要
在死后要有一套虔诚的祭拜仪式,这难道不好吗?”老
家慢慢的说道。宁致远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点
,等着老
家继续说。
“哲学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无非就是
的思考,都说哲学是
智慧,可思考是智慧的前提,智慧是思考的结晶。一个哲学家想的问题,在农村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农民可能也思考过,甚至比他们思考的还要远。文化,当然,如果我们将文化定义为只要读了书认了字就是有文化的话,那就不是、不应该也不会成为思考的阻碍。你看,我一个文盲,啥字也不认识,不也一样可以思考吗?所谓大道至简,百姓
用而不知,就是这个道理。”他用慈
的眼光看着宁致远说道,宁致远点了点
。“你刚说道《圣经》的教义,其实所有的教义,佛家的也好,道家的也好,都有一个问题,或者说一种矛盾,我一辈子都没有想明白这些个教义到底是思考出来的,还是通过实践总结出来的。想的
一点你就会发现,教义如果不能经受逻辑学的检验,可能在实践上就会存在障碍;但如果经受了逻辑学的检验,那表明所谓神的思维即是
的思维,这样就会否定神
。换一种说法,神
如果附加上
的期望值,神
就打了折扣;然而神
如果失去了
的期望值,那么
还需要神吗?”这是我在看电视剧《天道》里的一段论述,老
家说着说着停下了,陷
了沉思之中。
“所以您并没有做出选择,您并没有想要得到一个确定的结果或者答案,但您一直是用虔诚的态度去对待着发生的任何事。这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吧,也许这个世界本身就是这么混沌的存在着,所谓的对错也好,黑白也好,只不过是
类自己用自己发明出来的概念来方便自己去理解和探索这个世界,这些概念本身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只是
们用着用着就不自觉的忘记了这一点,您觉得呢?”宁致远在和老
一起沉默了一会后,小心翼翼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嗯,你很聪明,但有些东西,不需要太聪明,太聪明了反而不是件好事。你我有缘,我看
的眼光不会错,今天聊天很高兴,我也送你一句话:一个
,如果没有一颗仁
的心,如果对以慈悲为原则、以博
为宗旨的上帝不知感恩,那么他是绝对得不到幸福的。你要时刻注意培养自己的品
,品
这东西,决定了你一生的运势,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本。万不可做有伤品
的事,品
这东西今天裂个缝、明天缺个角,以后就不知道会成为什么东西了,你要懂敬畏、知虔诚,不然,会栽大跟
的,栽跟
的滋味可是不好受。”他边说边拍了拍宁致远的肩膀,起身步履蹒跚的走了。
这样一想,宁致远好像明白了些这位老
最后跟他说的话。品
,确实,自己的这次遭遇就可以说是在品
上栽了个大跟
。高度发达的大脑在给
类带来智慧的同时也会带来一些副作用,比如对于原有品
的伤害,还有对于
生追求的盲目,细想一下,像刚刚说的多陪陪家
这并非什么难事吧,为什么那么多
都做不到?无非是因为大家都活在世俗的生活中,无法无力无心去改变了。只要你还活在世俗里,世俗的生活早就被定义好了,就两类,一类是成功的生活,另一类是不成功的生活。对此,中西方文学史上许多作家都表达过不解和困惑,以超验主义、废
主义和自然主义着称的美国作家和哲学家梭罗是这么说的:“
们赞许并视为成功的生活,也仅仅是一种生活而已,为什么要夸赞一种生活,让另一种生活受到排斥呢?
们最大的不幸,是困在设定好的成功生活里,在这样的生活环境里,当你想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去追求自己内心
处一直想要的生活时,你会发现,离开现在的环境,你可能连生存都是一个难题,因为你要的是成功的那类生活,有时候不是你自己想要,但是周遭的环境、别
的看法、家
的期待,让你不得不去往这类成功的生活去努力,你甚至都忘了还有另一种生活了。”英国小说家、剧作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在他那本着名的长篇小说《月亮和六便士》中说道:“难道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让你感到舒服的环境里,让你的内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