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刚从葡萄藤的新叶上滚落时，张铁柱已背着竹篓站在院门。新栽的葡萄藤顺着架子爬了半米高，绿的卷须缠着竹竿，像在偷偷打量这个刚有烟火气的小院。他低拍了拍竹篓里的野果——有山葡萄、野山楂，还有几颗熟透的海棠果，都是昨天在后山特意挑选的，颗颗饱满多汁，最适合酿酒。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溪边洗果子？”胡媚儿追出来，红衣裙摆扫过门槛，手里还攥着块粗布巾。她刚把灶上的粥盛好，见张铁柱要出门，立刻放下碗，“冰瑶姐姐说溪边的水净，洗出来的果子没有土腥味。”

张铁柱笑着点，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巾：“正好，你帮我挑挑坏果子，有些山楂看着红，里面可能生虫了。”他转身时，见冰瑶正站在葡萄架下，素白的手里拎着个空陶缸，显然是早有准备。

“我去把陶缸洗净，”冰瑶的浅眸里映着晨光，“周怡留的酿酒方子上说，陶缸要无油无生水，不然酒容易坏。”她往溪边走了两步，又回补充，“你们洗好果子直接拿过来，我在溪边等你们。”

三来到溪边时，晨雾还没散尽。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游动的小鱼，阳光透过雾霭洒在水面，泛着细碎的金斑。张铁柱将竹篓里的野果倒在铺好的布巾上，胡媚儿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把软烂或有虫眼的果子都挑出来，放在一旁的石台上——这些坏果子也不费，正好留给八珍当粮。

冰瑶则在溪边清洗陶缸，素白的衣袖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她的动作很轻，用软布一点点擦拭着缸壁，连角落都不放过。张铁柱看着她专注的样子，想起上次在冰里，她也是这样细致地帮自己处理伤，心里不由得一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我来吧，你歇会儿。”

冰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躲闪，任由他接过布巾。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野果的清香，让她的耳尖悄悄红了。“洗仔细点，”她的声音很轻，“不然酿出来的酒有杂味。”

胡媚儿挑完果子，见两靠在一起洗陶缸，忍不住笑出声：“你们俩别光顾着黏糊，果子都要晒了！”她将挑好的果子放进溪水里，水花溅在张铁柱和冰瑶身上，像撒了把碎钻，“快过来帮忙洗果子，洗完还要晾呢！”

三分工合作，很快就把果子洗净了。张铁柱将洗好的果子摊在溪边的石板上，让阳光慢慢晒水分；胡媚儿则在旁边捡了些净的树枝，准备一会儿用来捣碎果子；冰瑶则把洗好的陶缸倒扣在石板上，让缸里的水沥。

“周怡的方子上说，”冰瑶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她抄录的酿酒步骤，“要把果子捣碎，一层果子一层糖铺在陶缸里，密封半个月就能喝了。”她指着方子上的字，“糖要多放些，野果酸，糖少了酒不好喝。”

胡媚儿眼睛一亮：“我上次在镇上买了些麦芽糖，比普通的蔗糖甜，放进去肯定好喝！”她拉着张铁柱的胳膊晃了晃，“我们今天就把果子捣碎，好不好？我都等不及想喝了！”

“急什么，”张铁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酿酒要慢慢来，不然味道不醇。”话虽如此，他还是拿起树枝，开始捣碎石板上的果子。野葡萄一捏就，紫红色的汁顺着指缝流下来，染得他的指尖都成了紫色；山楂则硬些，需要用树枝反复捶打，才能碎成小块。

冰瑶和胡媚儿也加进来。胡媚儿的动作很轻，生怕把果子汁溅到身上；冰瑶则用寒冰气将树枝冻得更坚硬，捶打起来更省力。三围着石板，指尖偶尔相触，温热的触感混着野果的酸甜气息，让空气里都多了些暧昧的味道。

太阳升到顶时，果子终于都捣碎了。张铁柱将捣碎的果子和汁一起倒进陶缸里，胡媚儿则负责撒糖，一层果子一层麦芽糖，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冰瑶站在一旁，用净的布巾擦去陶缸边缘的汁，确保密封时不会漏气。

“好了！”胡媚儿最后撒了层糖，拍了拍手，看着满缸紫红色的果泥，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半个月后就能喝了，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摆桌宴席，就着烤喝酒，肯定特别舒服！”

冰瑶也点了点，浅眸里带着笑意：“等酒酿好了，我们再去山里采些野菊花，泡在酒里，就是菊花酒了，冬天喝着暖身子。”

张铁柱将陶缸的盖子盖好，用黄泥将缝隙密封严实，然后把陶缸搬到屋檐下凉处：“等着吧，到时候保证让你们喝个够。”他看着两期待的样子，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子比修炼突更让满足——有喜欢的在身边，一起做些简单的小事，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天清晨，胡媚儿一早就醒了，拉着张铁柱和冰瑶去看陶缸：“快看看，酒是不是酿好了！我昨天就闻到香味了！”

张铁柱小心翼翼地敲开陶缸封的黄泥，掀开盖子的瞬间，一浓郁的果香混着酒香扑面而来。紫红色的酒清澈透亮，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得直流水。“成了！”他笑着舀出一勺，递到胡媚儿嘴边，“尝尝看，甜不甜。”

胡媚儿凑过去尝了一，酒滑过喉咙，带着野葡萄的甜、山楂的酸，还有麦芽糖的醇厚，酒度数不高，却格外爽：“好喝！太好喝了！比镇上酒馆卖的果酒还香！”

冰瑶也尝了一，浅眸里闪过惊喜：“确实不错，没有杂味，比我想象的还好。”她看着张铁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张铁柱将酒装进几个净的瓷瓶里，又留了些在陶缸里，准备泡菊花酒。“晚上我们在院子里烤，就喝这个酒。”他把瓷瓶递给两，“先尝尝鲜，晚上再痛痛快快地喝。”

傍晚时，院子里的篝火已经生好了。张铁柱将白天猎到的野兔架在火上，刷上蜂蜜和酱汁，烤的香气混着酒香在院子里弥漫。胡媚儿和冰瑶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瓷瓶，小小地喝着果酒，脸上都泛着淡淡的红晕。

“杯！”胡媚儿举起瓷瓶，眼里闪着兴奋的光，“祝我们的酒酿成功！也祝我们永远在一起！”

张铁柱和冰瑶也举起瓷瓶，三个的瓷瓶轻轻一碰，酒溅起，映着天上的圆月，像撒了把碎星。“永远在一起。”张铁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承诺，目光在胡媚儿和冰瑶脸上流转，眼底的温柔像月光般蔓延。

烤很快就熟了。张铁柱割下块烤得金黄的兔腿，递到胡媚儿面前：“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他又割了块递给冰瑶，“你也吃，这个兔腿最。”

胡媚儿一边吃着烤，一边喝着果酒，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浓。她靠在张铁柱怀里，手指在他胸画着圈：“铁柱哥，这酒真好喝，我还想再喝。”

冰瑶也有些微醺，靠在张铁柱的肩，素白的脸颊泛着红晕，眼神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这酒……确实不错，就是有点上。”

张铁柱将两都揽进怀里，低在胡媚儿的唇上吻了吻，尝到了她唇间的酒香和香；又转向冰瑶，见她没有躲闪，便轻轻吻上她的唇角，那里还带着淡淡的果味，让心一颤。

夜了，三都有些醉意。张铁柱抱着胡媚儿和冰瑶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彼此的呼吸织在一起，带着酒香和彼此的体温。胡媚儿枕着张铁柱的臂弯，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还要喝……”

冰瑶靠在张铁柱的肩，眼睛已经快要闭上，却还是轻轻握住他的手：“别……喝太多……”

张铁柱收紧手臂，将两抱得更紧，在她们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