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将最后一根松木劈成两半时，胡媚儿正追着八珍在空地上转圈。红衣在晨光里划出灵动的弧线，她手里攥着根麻绳，笑得像偷糖的孩子：“乖乖听话，让铁柱哥给你做叫花，保准比上次的好吃！”

八珍扑腾着翅膀，咯咯叫着躲到张铁柱身后，用脑袋蹭着他的裤腿，像是在求救。张铁柱笑着将它抱起来，指尖挠了挠它的下：“别急，今天不杀你，昨天不是刚逮了只黄羊吗？”

冰瑶拎着处理好的黄羊从溪边回来，素白的袖沾了点血渍，却丝毫没影响她清冷的气质。她将黄羊往石桌上一放，刀尖在羊腿上划了个子：“我用寒冰气冻住了血管，血没费，正好腌。”

胡媚儿眼睛一亮，凑过去看：“冰瑶姐姐还会这个？周姐姐说过，用热血腌最了！”她从背包里翻出香料包，里面是花椒、八角和晒的野山椒，“这些都是上次赶集买的，今天可算派上用场了。”

张铁柱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焰“腾”地窜起半尺高，映得三的脸都红扑扑的。他想起在冰里啃压缩饼的子，再看看石桌上的黄羊和旁边竹笼里的野蛋，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我去处理野猪。”他拎起昨天套住的小野猪，走向溪边。这野猪不大，也就二三十斤，皮毛油光水滑的，正是最肥美的时候。冰里饿了那么久，今天说什么也得烤只全猪解馋。

胡媚儿和冰瑶在空地上忙活起来。胡媚儿负责腌，将黄羊切成大块，拌上热血和香料，手法娴熟得像个老厨子；冰瑶则在旁边削竹签，素白的手指握着匕首，动作又快又稳，不一会儿就削出几十根长短均匀的竹签。

“你看我这招怎么样？”胡媚儿突然抓起块羊，往空中一抛，然后用竹签准地串住，像玩杂耍似的。

冰瑶看得直笑，浅眸里漾起层暖意：“花架子。”话虽如此，她却学着胡媚儿的样子试了试，结果羊掉在地上，惹得胡媚儿笑得前仰后合。

张铁柱处理完野猪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羊，在胡媚儿上轻轻敲了下：“别欺负。”又转向冰瑶，拿起她手里的竹签，“串要这样，手腕用力……”他的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的动作缓缓穿过块，“看到没？要稳。”

冰瑶的耳尖悄悄红了，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还有他呼吸拂过耳畔的痒意。她点点，按照他教的方法试了试，果然成功了，不由得露出个浅浅的笑，像冰雪初融。

太阳升到顶时，烤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山坳。张铁柱在火堆上架起个简易的烤架，将穿好的黄羊和野猪整齐地摆上去，刷上用蜂蜜和野果汁调成的酱汁，油星溅起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勾得直流水。

八珍蹲在旁边的石上，盯着烤架上的直流水，时不时咯咯叫两声，像是在催促。胡媚儿扔给它块杂，它叼起来就跑，生怕被抢走，惹得三都笑了起来。

“可以吃了！”张铁柱用匕首割下块烤得金黄的野猪，递到胡媚儿面前。皮烤得焦脆，里面的却得流汁，香气混着酱汁的甜味，让胡媚儿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咬了一大，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好吃！太好吃了！比镇上馆子做的还香！”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又伸手去拿黄羊，“冰瑶姐姐快尝尝这个，你肯定喜欢。”

冰瑶接过羊，小小地吃着。她从小在冰氏家族吃惯了清淡的食物，从未尝过这样浓郁的味道，烤的焦香和酱汁的甜意在舌尖炸开，竟让她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美味。

张铁柱看着两吃得香甜，自己也拿起块啃起来。胡媚儿的嘴角沾着酱汁，像只偷吃的小花猫；冰瑶的素白衣襟上溅了点油星，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烟火气的温柔。他突然觉得，这山间的烤，比任何修炼资源都更能让满足。

“喝点酒吗？”张铁柱从背包里掏出个酒葫芦，里面是他自己酿的野果酒，度数不高，带着淡淡的果香。

胡媚儿抢过酒葫芦喝了一大，酒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色的痕迹。她舔了舔唇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铁柱：“好酒！比上次喝的烈！”

冰瑶也尝了一小，酒滑过喉咙，带着暖暖的后劲，让她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都舒展开来。她看着张铁柱和胡媚儿嬉闹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样的子真好，没有家族的规矩，没有修炼的压力，只有美食和身边的。

吃饱喝足后，三躺在地上晒太阳。胡媚儿枕着张铁柱的肚子，嘴里叼着根茎，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冰瑶靠在他的肩，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张铁柱则一手搂着一个，看着天上的白云飘过，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

“下次我们去河里抓鱼吧，”胡媚儿突然坐起来，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周姐姐说山脚下的河里有大鲤鱼，烤着吃比猪还香！”

“好啊，”张铁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不过得等你的脚彻底好了才行。”

冰瑶也睁开眼睛，浅眸里带着期待：“我可以用寒冰气冻住鱼，这样抓起来方便。”

张铁柱看着两期待的样子，突然觉得未来的子充满了盼。或许他们还会继续寻找青铜碎片，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凶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两个子相伴，有这样的欢声笑语，就什么都不怕了。

夕阳西下时，火堆里的炭火还在微微发光。张铁柱将剩下的烤打包收好，胡媚儿和冰瑶则收拾着散落的竹签和骨。三相携着往山走去，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着，像从未分开过。

回到山后，胡媚儿找出净的布巾，帮张铁柱擦掉脸上的油迹。她的动作很轻，指尖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暖意。张铁柱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唇边带，在她的指尖轻轻吻了下，惹得胡媚儿的脸瞬间红了。

冰瑶坐在旁边看着，突然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抱住张铁柱。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像擂鼓似的，让她的心也跟着了节拍。“今天……很开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张铁柱转过身，将两都揽进怀里。胡媚儿的身体软软的，冰瑶的身体则带着玉石般的温润，两靠在他的怀里，像两朵相互依偎的花。他低吻了吻胡媚儿的唇，又转向冰瑶，浅尝辄止的吻带着烤的香气和野果酒的甜意，让两都微微一颤。

“以后每天都让你们这么开心。”张铁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浓浓的承诺。

胡媚儿往他怀里缩了缩，冰瑶也闭上了眼睛，三紧紧相拥着，听着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心跳声，渐渐进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