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将青铜碎片嵌石缝时，聚灵阵的纹路在壁上亮起淡金色的光。他的金色真气顺着纹路流转，在丹田处凝成气旋，却始终冲不那层无形的壁垒——宗师境后期到大宗师境的玄关，像座横亘在面前的大山，任凭他夜苦修，也只能在山脚下徘徊。

“还是不行？”胡媚儿端着刚熬好的参汤走过来，红衣裙摆在光晕里浮动，像团跳跃的火焰。她将汤碗递到张铁柱面前，指尖不经意触到他汗湿的手背，滚烫的温度让她微微蹙眉，“你都练了三天了，歇会儿吧。”

张铁柱接过汤碗一饮而尽，温热的参汤滑过喉咙，却没能驱散经脉里的滞涩感。他望着壁上流转的金光，眉拧成个疙瘩：“周怡说过，宗师境突需要机缘，光靠苦修没用。”他转看向坐在石床上擦拭长剑的冰瑶，“你们冰氏家族，有没有突的捷径？”

冰瑶的素白袖摆扫过剑刃，发出清脆的轻响。她抬眸时，浅眸里映着聚灵阵的光晕：“冰氏古籍记载，千年雪莲能蕴养真气，配合镇魂鼎残片的能量，或可冲击玄关。”她指尖在剑穗上轻轻缠绕，“只是这种雪莲长在万仞冰崖，周围常有冰蛟守护，百年难遇。”

胡媚儿突然拍手：“我知道哪里有！”她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地图，是周怡临走时塞给她的，“周姐姐说这上面标记了昆仑山的几处秘境，其中就有个‘寒月谷’，据说长着千年雪莲！”

张铁柱接过地图展开，羊皮纸上的墨迹已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看到寒月谷的位置——在昆仑山最处，被瘴气和迷阵环绕，比他们之前去过的黑风崖还要凶险。“那里的瘴气能腐蚀真气，”他指尖点过地图上标注的骷髅符号，“还有食花和千年瘴蛇，不好对付。”

“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冰瑶将长剑归鞘，剑穗上的冰纹玉佩与石桌上的青铜碎片产生微弱的共鸣，“聚灵阵的效果越来越弱，再拖下去，我们可能永远停留在宗师境。”她的浅眸里闪过一丝坚定，“我必须突，才能解开体内的寒毒隐患。”

胡媚儿握住张铁柱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茧传来：“我们一起去，多力量大。再说，我有周姐姐给的避瘴丹，还怕那些瘴气不成？”她晃了晃腰间的药囊，里面装着周怡心调配的丹药，五颜六色的药瓶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铁柱看着两眼底的期盼，又摸了摸怀里的青铜碎片。碎片的能量已不如初见时浓郁，若不能借外力突，恐怕真要困死在宗师境。他吸一气，将地图折好揣进怀里：“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次清晨，三背着行囊站在山坳。八珍被胡媚儿塞进竹篮，不安分地扑腾着翅膀，显然对未知的旅程充满警惕。冰瑶的素白劲装外罩了件防寒的狐裘，腰间除了长剑，还多了柄冰锥——那是冰氏家族的特制法器，能冻结三丈内的气流。

“避瘴丹每三颗，”胡媚儿分发着药瓶，瓶盖打开时散发出清苦的药香，“每隔两个时辰吃一颗，能暂时挡住瘴气侵蚀。”她将最后一瓶塞进张铁柱怀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要是真遇到冰蛟，你可得护着我。”

“自然。”张铁柱笑着揉了揉她的发，目光转向冰瑶，“你的寒冰功对冰蛟有用吗？”

冰瑶掂了掂手中的冰锥，寒气顺着指尖蔓延，在地面凝成层薄霜：“冰蛟虽强，却怕至纯的寒冰气。只是它皮糙厚，怕是要费些功夫。”她抬望向昆仑山处的云雾，那里隐约可见皑皑雪峰，“寒月谷就在那片冰川背后，我们得先穿过瘴气林。”

三沿着地图所示的路线往处走，越靠近寒月谷，空气越发冷。原本茂密的树林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奇形怪状的枯木，枝上缠着灰黑色的藤蔓，像一条条僵死的巨蛇。地面渗出墨绿色的汁，散发出刺鼻的腥气，正是冰瑶所说的瘴气源。

“戴上防毒面罩。”张铁柱将用羚羊皮做的面罩递给两，面罩里缝着周怡特制的药棉，能过滤掉大部分瘴气。他自己则运转真气护住鼻，金色气流在鼻尖凝成层薄膜，将腥气隔绝在外。

穿过瘴气林时，胡媚儿突然指着前方的藤蔓丛：“你们看！”只见灰黑色的藤蔓间点缀着些猩红的花朵，花瓣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正缓缓开合，像一张张饥饿的嘴。“是食花！”冰瑶握紧长剑，“它们对活物的气息最敏感，小心点绕开。”

张铁柱却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个小玉瓶：“周怡说食花的花蜜能增强真气韧，正好能用来调和青铜碎片的能量。”他示意两退后，自己则运转真气凝成气刃，准地削下三朵刚绽放的食花，将花蜜小心地收集进玉瓶。

“你疯了！”胡媚儿拉着他往后退，只见被削断的花茎处涌出墨绿色的汁，周围的藤蔓像被激怒般疯狂扭动，“这些东西会召唤同伴的！”

果然，没过片刻，周围的食花纷纷绽放，猩红的花瓣在瘴气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张铁柱当机立断：“冰瑶，用寒冰气冻住它们！媚儿，跟我走！”

冰瑶的冰锥刺地面，寒气以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将周围的藤蔓冻结成冰雕。张铁柱拉着胡媚儿趁机穿过花丛，刚跑出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异动——条水桶粗的瘴蛇从地底窜出，墨绿色的鳞片在瘴气中泛着幽光，信子吐得飞快，直扑胡媚儿面门。

“小心！”张铁柱将胡媚儿往身后一拉，金色真气在掌心凝成护盾。瘴蛇的獠牙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毒溅在护盾上，竟腐蚀出丝丝白烟。冰瑶的长剑紧随而至，剑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准地斩在瘴蛇七寸，墨绿色的血涌而出，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快走，血腥味会引来更多毒物！”冰瑶收回长剑，剑刃上的血迹瞬间被寒气冻结成冰屑。三不敢停留，加快脚步穿过瘴气林，直到眼前出现一片晶莹的冰川，才终于松了气。

寒月谷坐落在冰川处，谷被巨大的冰瀑封锁，瀑布下的水潭泛着幽蓝的光，显然不见底。冰瑶指着冰瀑后的岩壁：“雪莲应该长在那里，古籍记载寒月谷的雪莲总与冰泉相伴。”

张铁柱望着陡峭的冰壁，从背包里取出登山绳：“我先上去探路，你们在下面接应。”他刚要动身，却被冰瑶按住肩膀。“我去，”她的浅眸里闪着坚定的光，“我的寒冰功在冰壁上更灵活，而且……”她瞥了眼胡媚儿的脚踝，“媚儿需要照顾。”

胡媚儿虽有些不服气，却知道自己的伤确实拖后腿，只能乖乖点：“那你小心，冰壁滑得很。”

冰瑶的身影如柳絮般飘上冰壁，白衣在晶莹的冰面映衬下，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的指尖在冰壁上轻点，每一步都留下个浅浅的冰印，动作轻盈得像只雪豹。张铁柱和胡媚儿在下面紧紧盯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冰瑶即将到达冰瀑后的平台时，冰面突然炸裂——条通体雪白的冰蛟从冰缝中窜出，蛟爪带着凌厉的寒风，直扑冰瑶面门。冰瑶反应极快，长剑反手刺出，与蛟爪碰撞在一起，发出金铁鸣的脆响。寒气与妖气在冰壁上织，激起漫天冰屑。

“我上去帮她！”张铁柱刚要动身，却被胡媚儿拉住。她从怀里掏出个火折子，上面缠着浸了硫磺的布条：“冰蛟怕火！”张铁柱眼前一亮，接过火折子点燃，运起真气将火球掷向冰壁。

火球在半空中炸开，硫磺的刺鼻气味混着火焰的热，果然让冰蛟躁动起来。它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注意力被火球吸引的瞬间，冰瑶的长剑已刺它的左眼。冰蛟吃痛，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竟将冰壁撞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