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望舒这次接的案子时限是五天,她便是在第五天的傍晚前赶到吴匹的竹间庭院。
“吴长老,事
已经调查清楚,凶手也弄明白了,只是…”雍望舒手指围着茶碗的边缘转了一圈。
“道友但说无妨。”吴匹倒是十分客气。
“只是凶手我无法给你带过来。”雍望舒手指停住。
“无妨,我发布的悬赏内容本就是要求确定凶手,道友没有替我捉拿凶手的义务。”吴匹将茶杯放在桌子上:“道友尽管说就是。”
雍望舒端起茶杯喝了一
:“吴忧多年患病,吴长老好本事,找到了同年同月同
生的若金解药。”
“只是,一碗血
就足以救吴忧,何苦要抽
谢安歌的血呢?”雍望舒语气淡淡的问。
吴匹表
微变,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扶手。
“吴长老不必紧张,我只是就事论事,幕间的规矩你也了解,毕竟我们见义勇为是要收费的。”雍望舒在面具后面低低笑道。
吴匹握的略微发白的手指松了力:“道友见笑了。”
“解药是管用的。”雍望舒继续道:“而且我也说过,吴忧的心脏是被烧没了。”
吴匹点了点
。
“根据我的探查,燃烧心脏的火焰极其特殊,从吴忧心脏周围留下的痕迹可以推测出,这种火焰,是表面的温度极低,可将外物冻结成冰。”
“而它内在的温度又十分高,可焚毁一切接触的物体。”
雍望舒停顿片刻,抬眼问道:“吴长老可听说过这种火焰?”
吴匹皱着眉思考半天:“我只接触过冰心之火。”
“我一开始也怀疑,但是我看见了它的燃烧方式,它确实可冰冻可燃烧,但是它的冰和火却无法同时存在。”雍望舒摆摆手。
吴匹迷惑道:“我没有见过如此诡异霸道的火焰。”
“所以我去了藏书阁,在里面了解到,有一种火焰符合条件。”雍望舒一字一顿的说出四个字:“幽、冥、鬼、火。”
吴匹虽然没有听过,但他的表
已经凝重:“道友,这名字听着就不简单,难道和幽冥之地有关系?”
雍望舒点点
:“说的没错。”
一时间两
都没有说话,吴匹有些坐不住了:“所以,是谢安歌的父亲有幽冥鬼火?可他只是个筑基期的散修!”
雍望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确实没这本事,但是你小瞧了一个父亲报仇雪恨的心。”
“你说一位愤怒的父亲,去哪申冤都投诉无门的
况下,他会怎么办?”雍望舒单手托腮。
“…”吴匹沉默片刻:“他们会意识到没有作用,就这么算了。”
“哦?”雍望舒挑眉。
吴匹身子往后倚,右手摊开挥动着:“道友可能不了解,但是我知道,这些
不会因为一个孩子死了,就要死要活的。”
他无奈的说道:“我知道我不该隐瞒这件事,但是我已经给过他赔偿了,一百灵石呢!我都是多给他!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的?”
“确实不少。”雍望舒手指摸着手腕上的一颗佛珠。
她低着
看这枚圆润的佛珠,她刚才感觉它动了一下:“但是不巧的是,他没有按照吴长老的预测走。”
“更巧的是他还不怕死。”佛珠没有再动,雍望舒又抬起
:“吴长老可听说过下界有个梵音山?”
吴匹摇了摇
:“我对下界的事
不太了解。”
“没关系,我前几天去了一趟梵音山,这梵音山上有个梵音寺。”
“梵音寺很有意思,它有个特点,只要你能付出代价,就可以实现一个愿望。”雍望舒想起那尊佛陀。
“只需要将自己的骨化为蜡烛,骨髓做灯芯,梵音寺中的佛陀便会为你实现愿望。”她的声音很轻,但吴匹却听得很清楚。
“谢寻祯带着谢安歌,一路从上界走到梵音寺,他许了愿望,
了蜡烛,待愿望实现的那一刻,他便会失去生命,成为一具枯骨。”
雍望舒取出那根白色的骨
,用灵力将其送到他身边的桌子上:“这是我从他身上得到的骨
。”
吴匹低
盯着这根骨
,没有说话也没有触碰。
“我与佛陀
手的时候,它释放了幽冥鬼火。”雍望舒又取出那枚失去光泽的珠子:“这个与吴忧心脏上方那个圆形印痕应是完全相同。”
“珠子…”吴匹喃喃道。
“这枚珠子内曾蕴含了一簇幽冥鬼火,鬼火熄灭,它便没有灵
了。”雍望舒解释道。
“吴长老,事
就是这样,我所说的皆为事实,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甚至你可以派
去实地察看。”雍望舒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吴匹拿起珠子,看了半晌:“就是这枚小小的珠子,杀了我儿子?”
“恐怕是的。”雍望舒如实回答。
吴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他掩面摇了摇
:“都是报应。”
他低着
拿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注
灵力,确认雍望舒完成了任务:“谢谢道友,我就不送道友了。”
雍望舒感觉到她那枚白色的令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确认,里面显示,本次任务完成。
她说了声告辞,将吴匹的长老令牌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她回
道:“不知我可否将达达带走?对于吴长老来说,也没有用了。”
吴匹点了点
,雍望舒轻声道:“多谢。”
她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身后的男
,一直掩面而坐,有水滴从他的指间流出,滴落在地面上。
竹林发出瑟瑟的声响,幽静极了。
…
杂役居住的小院,比以往安静不少,院子里也没有那些孩子的身影。
雍望舒找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有找到达达。
“你可知道达达在哪?”雍望舒拦住一个很瘦的青年。
青年脸上满是疲惫,他遥遥指了指外面:“黄掌事将
带去无涯坑了。”
“在哪?”雍望舒心中咯噔一下。
“就在后山的山顶。”青年说完便走。
雍望舒立刻脚下用力,冲天而起,她环顾了一圈,锁定了后山,直接飞了过去。
还没落地就能听见呵斥声:“快点!该你了!”
“不要!姐姐说会来接我的!”
“
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痴心妄想!”
“不要!我不要!”
雍望舒从云端冲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达达被黄掌事从山顶推下去。
孩子吓得惊声尖叫,雍望舒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要来不及,雍望舒立刻双手掐诀,在达达下坠的下方凝聚出一团水雾,使其形成云状。
水云像一个缓冲气垫一般,直接接住了惊慌失措的达达。
水云带着达达一路向上,将他顺利带回崖顶。
雍望舒心中一松,舒了
气。
山崖之上的黄掌事,看着坐在水云上的达达目瞪
呆。
明如他,见此场景,就知道有
来了,他四下找了半天,最终看见从空中飞来的雍望舒。
这位黄掌事便是之前呵斥鞭打孩子的那位青年。
黄掌事认得雍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