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文典和绣绣第二天还是走了，两拎着皮箱子坐上了小青套好的马车，朝着县城的方向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们走后没几天，村里就传出了另一桩喜事。

傻挑生了，是个小子，取名叫封坷拉。

孩子落地那天，铁娘把娃娃抱在怀里，细细打量：这孩子的模样真的跟她家铁小时候有七分像。

铁娘越看越欢喜。

“这就是缘分啊！俺家铁要是还在，肯定也高兴的很。”

自那以后，铁娘的子彻底变了样，从前总有些浑浑噩噩的死气没了，每天围着封坷拉转，追着傻挑让她给喂、换尿布、哄睡，忙得不得了，脸上却总挂着笑。

这孩子，成了她心里新的盼。

....

天牛庙村的团练最后还是让杜春林盯上了。

他早从费文典嘴里听过一件大事.

费文典的弟弟费文秉，领着三十来号，端了公岭的马子窝，连领的杜大鼻子都给死了。

杜春林心里清楚，公岭的马子不好惹，手里的家伙都是进的，火力足得很，费文秉能拿下他们，绝非等闲之辈。

更让他在意的是，费文秉手里有门路能弄到这么多硬家伙，这可是个实打实的猛将。

要是能把他收过来当排兵，农协的势力肯定能再涨一大截。

杜春林心里打着算盘，之前招揽安宁可金没成，这次他把目标放在了费文秉身上。

这天下午，杜春林提着四盒点心，走进了费家大院。

杜春林把点心盒放在茶几上，顺势坐下。

“文秉兄弟，别客气，我就是过来坐坐。”

费文秉起身给他添了杯茶。

“杜先生喝茶，乡下的粗茶，解渴倒是够了。”

杜春林端起茶杯抿了一，没多绕弯子，直接说起了正事。

“文秉兄弟，你哥文典可是咱们农协的积极分子，他在省城学校的老师跟我通过信，文典兄弟提起你可是赞不绝啊，说你是个有勇有谋的汉子。

你领着兄弟们端了公岭的马子窝，保了周边村民的平安，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殷切。

“文秉兄弟、你有这么一身的好本事，窝在村里实在屈才了。现在农会正在壮大，上面派我在鲁省各地建农会、组农民自卫军、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农民自卫军？让我？

费文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他早就想好了出路。

农协这些，眼下看着是为百姓做事，可将来要是真成了气候，红方弄的就是他们这些有家底有钱的。发布页LtXsfB点￠○㎡

往南去魔都只是歇脚，他手里有那么多硬家伙，早晚要找个地方自己称王称霸，随便任何一个地方他都能当老大。

何必在这儿受窝囊气和约束，连吃点好的、喝点好的都得藏着掖着？

这么一想，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物质上的支持和自己局，还是支持支持就行了。

表面上应和着，先别得罪，真要让他以身局那是不可能的。

杜春林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还以为他动了心，赶紧趁热打铁。

“文典跟我讲你那回的英勇事迹时，我就觉得你是组建自卫军的不二选。这可不是小事，关乎国家兴亡、民族振兴，责任重，但也能做大事！”

他放缓了语气，又补了一句。

“我这次来就是问问你的意见，不急着让你立马回答，你可以从长计议，想清楚了再跟我说。”

费文秉本就没打算给杜春林留余地。“杜先生抬举了，各有志。俺没别的念想，就想守着媳孩子过踏实子，给俺嫂子养老送终。手底下那些弟兄，也都是为了保村里不受匪患才聚到一起的，没什么大本事，实在应不下您这个要求。”

这话一出，杜春林脸上的笑僵住了，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脆地拒绝。但他毕竟是见过场面的，很快就压下了绪，站起身对着费文秉拱了拱手，语气恢复正常。

“无妨，无妨。既然文秉兄弟不愿加，我自然不强求。城里还有事等着处理，就不多叨扰了，告辞。”

费文秉客气地留了一句。“杜先生，眼看就晌午了，吃了饭再走呗？”

“不了，不了！”

杜春林摆着手，脚步已经往门外挪。

他哪还敢多留？

上次去公岭招安杜大鼻子的事还让他心有余悸后怕的很，出了门就要被灭这个事，他记下一辈子了。

费文秉能端掉马子窝的，绝不是善茬。

费家这哥俩就是两种。

哥哥费文典文质彬彬、心怀大义，弟弟费文秉在他眼里就是个混不吝的硬茬，再待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岔子，还是趁早走为妙。

费文秉刚把杜春林送出门，西厢房里突然传来嫂子费左氏带着哭腔的叫喊。

“文秉！文秉啊！苏苏要生了！赶紧去把稳婆接过来！”

他拔腿就往西厢房走。

进门就见苏苏坐在地上，裤脚已经湿了一片。

羊水了。

费文秉弯腰就把苏苏打横抱起来，地放到床上。

“嫂子，苏苏这才刚九个月，怎么就发动了？”

费左氏急得双手绞在一起，眼圈通红。

“都怪俺！都怪俺！刚才跟她拉呱，说了个笑话，苏苏笑得太厉害，一下子就把羊水笑了！谁能想到，笑还能把孩子笑出来啊！”

苏苏躺在床上，刚开始羊水时只觉得裤子湿了，还以为是没控制住尿了裤子，不痛不痒的。可这会儿躺下没多久，肚子就开始一阵一阵地疼，疼起来的时候浑身冒冷汗，缓过来的时候又没了力气，她抓着嫂子的手。

“嫂子，不怪你....是俺自己要听的....别管怪谁了，俺快不行了，赶紧叫啊！”

“哎！俺这就去！”

费文秉开应下，又转冲院子里的小琴和银子吩咐。

“你们俩快烧热水！越多越好！俺去找稳婆，嫂子在这儿守着苏苏！”

费文秉说着就往外快走。

他先到最近的王婶子家，把有经验的王婶子拉了过来；又喊来刘胡子，让他去请李郎中；再叫上小青，让她往赵稳婆家里跑，务必把接来。

没一会儿，费文秉就把王婶子推进了西厢房。

“嫂子！王婶子来了！”

王婶子一边往里走，一边熟练地挽袖子。

“俺在这呢！费家少爷您出去吧，有男在俺施展不开啊。”

.....

他嫂子不在，他用沟子想都知道费左氏在哪里。

费文秉走到祠堂门，就见嫂子费左氏跪在蒲团上，对着供桌上的祖宗牌位磕，嘴里反复念叨着。

“费家列祖列宗保佑，保佑俺家苏苏平安产子，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最好一举得男，可得让苏苏平平安安的啊！”

“嫂子，俺哥说的最对的一句话就是，祖宗早就是灰飞烟灭不存在了了，求他们不如您去屋里给苏苏打打气，比在这跪着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