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程之耷拉着眼皮，给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算了，好男不跟狗斗。”

为了避免这个话题持续，程之急忙转移话题，“太皇太后说让我带你走，羽兮的事你不必手，她自有办法解决。”

实则不然，老夫确实声称让程之把带走没错，可后半句，老夫只字未提起。

“确定不是你自己以为的？”谢祈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程之佯装无事，淡定地喝了茶，“我骗你嘛？而且羽兮这事……一定会解决。”

他眸色坚定，陛下亲赐给谢羽兮的婚事，他亦是刚刚才得知。

不管如何，这桩婚事他势必要阻止。

就全当是给谢羽兮的一次补偿。

程之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年幼时，谢羽是是与他无话不说的小跟班。

可因为他的一时冲动，险些害谢羽兮丢了命。

“你还我东西，还我东西。”小程之捧着被谢羽兮不小心碰碎的花瓶碎片，泪流满面。

小羽兮亦是无意之举，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不断跟他说着“对不起”。

可在气上的小程之哪听得进去，急之下，失手将她推倒在地，愤怒的指责，“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见不得别好，我讨厌你。”

小谢羽兮撅着小嘴，极力克制着即将落下的泪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两争论间，一个身着奢华衣服的中年男走近，好心把瘫坐在地面的小谢羽兮扶起，好声好气的询问，“小朋友，你们怎么了？”

小程之捧着花瓶碎片的手伸了出去，“看，她把我东西打碎了。”

反观小谢羽兮则一脸警惕，察觉到中年男的不断靠近，忙转换位置，和对方拉开距离。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眼前的别有预谋，似乎不太像是好。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小谢羽兮几乎是吼出来的，神委屈。

中年男意味长的看了眼花瓶碎片，“这样吧，我那里有可以修复花瓶的东西，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小程之果断拒绝，声嘶力竭指着小谢羽兮道：“我不去，她跟你去，是她弄坏了我的东西，她应该去。”

哼！

谁是罪魁祸首谁去！

小谢羽兮同样不从，“我才不要去。”

她上下打量着中年男露出不怀好意的微笑，这个一看就是别有用心。

“你必须去。”小程之上前用力把小谢羽兮推到中年男身边。

中年男微微眯眼，一个不行，带走另一个也不错。

反正今他们俩必须得有一个跟他走。

想到这，中年男贼眉鼠眼一把抓住小谢羽兮手腕，“那小公子，我先带她走了，等东西修复好了，我再把她送回来。”

浑然不知中年男意图的小程之，天真的以为中年男不会对她做出何事。

“我不去。”小谢羽兮胡扑腾着，想要挣脱被抓住的手。

可一个小孩对上一个成年男的力量，无非等同于蚍蜉撼树。

“程之，你不能让他带走我。”

小程之充耳不闻，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自己视线范围。

再次和小谢羽兮见面，已是十天后。

推开一处郊外大门，年仅九岁的小谢羽兮双目无神躺在地上，衣裳满是污渍，浑身上下皆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小程之找到她的那一刻，的自责几乎快要把他全部淹没。

“我恨你，程之。”

这是被找到后，小谢羽兮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小程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放任男带她走的想法是有多么愚蠢。

迄今为止，小谢羽兮充满恨意的眼神仍然历历在目。

“这么自信，你是有什么法子？”谢祈恒开追问，将程之从回忆中拽回。

程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尚未回答，沉重的殿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两的目光不约而同朝那边看了过去。

最先踏的是宋嬷嬷。

她鬓发微湿，脸上挂着恭谨的笑容，对着二福了一礼，“王爷，程公子。”

谢祈恒与程之微微颔首，并未太过在意。

然而，下一刻，一道纤细的身影从宋嬷嬷身后略显踉跄地迈殿内。

门外大雨滂沱，寒气裹着湿意瞬间涌。

应声望去，身后之恰是苏清瑶。

她浑身几乎湿透，单薄的夏衣被雨水紧紧裹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窈窕的曲线。

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梢，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滴在光洁的砖面上。

她冷得微微发抖，唇色泛白，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眼神里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狼狈与惊惶。

谢祈恒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抬手，宽大的手掌瞬间严严实实覆上了身旁程之的双眼。

“非礼勿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急促，完全不同于平里的沉稳。

不等程之反应，另一只手已用力扳过程之的肩膀，强制地让他背过身去。

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粗鲁。

而他自己，也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迅速别开脸，视线死死钉在殿侧的蟠龙柱上，下颌线绷得极紧，耳根处难以抑制地漫上一抹极淡的微红。

苏清瑶显然也被这阵仗惊住了。

她下意识地环抱住双臂，将背后老夫送她的披风挪到前面，试图遮挡，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窘迫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寻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宋嬷嬷见状，脸上的笑意更了些，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清瑶身前半步，对着谢祈恒的背影温声解释：“王爷莫怪，老和老夫方才经过廊下，碰巧遇见苏姑娘，她原是想去见陛下，不料这雨来得急，竟困在了半路，淋成了这般模样。”

“老夫见雨势一时半会停不了，怕苏姑娘染了风寒，特意吩咐老，先将苏姑娘带到近处的殿阁暂避，换身爽衣裳，并非存心惊扰到王爷与程公子。”

听见宋嬷嬷中半真半假的言语，苏清瑶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