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碰撞几乎完全按照预期展开。

萧瑟的撞击速度略缓，因此攻击威力稍减，但此刻他更专注于取悦这条巨龙，同时思索着如何蓄积更多力量，并彻底参透那个黄色六边形技能的本质。

体内察觉不到法力或气的流动，这让萧瑟确信这是该存在以真核觉醒的独特特征。巫妖王曾说过，所有真核都具备觉醒的特殊属 —— 即便以他神话级的鉴定与勘察技能，也无法探测到任何屏障魔法或关于这个黄色造物的能量波动。他能清晰读取它状态的每一处细节，包括剩余生命值数值，甚至各项属点分布。

它的状态列表中仅有一个增益效果：[地龙咆哮]。

尽管萧瑟知道 “余烬”在第二次升级后获得了化为形的能力，但这一能力并未在状态面板中体现，唯一可见的是它第一次升级时觉醒的火焰能力。目前尚不清楚这个怪物的增益效果究竟是什么，以及它是否已被激活 —— 那或许是每次锋后从它中出的青铜色光束，但这也可能只是它的天赋能力。在施展更多底牌之前，他想先了解这位对手。

尽管胜利之路看似清晰，萧瑟却丝毫不敢松懈。

第二次与余烬的 “神圣偏转屏障” 相撞时轻松了许多，因为他已预知了它的轨迹。萧瑟瞄准余烬的躯而非颈部，并巧妙利用炸反弹的能量避开它挥来的利爪与第二道能量光束。这次他仅被震退数公里，耳边响起升级提示的蜂鸣声，同时俯身闪避，准备迎接下一锋。

不到一分钟，双方再次相撞。萧瑟转而攻击余烬躯的另一处，以验证这个亮黄色六边形是否真的能随巨龙心意出现在任意位置。余烬的能量强度并未衰减 —— 重力墙的密度与召唤速度始终如一。这恰在萧瑟的预料之中，随着等级提升与法力控制能力的稳步增强，他相信即便没有 “升皇领域” 的数据共享特权，仅凭自身也能击败这怪物。

唯一让萧瑟困惑的，是余烬那双一动不动、毫无波澜的眼睛，仿佛永远不会流露绪。

他位于屏障外沿，得以充分利用增益效果的潜力：在他的光环范围内，可获得所有下属 10% 的属与法力控制加成；当公民数量达到 1000 并解锁新特权后，还能从世界各地额外获取 5% 的双重加成。尽管激活光环能立即缩小力量差距，但这也会向整个猩红城宣告：他们正面临一个需要作为领袖的萧瑟动用更强力量的对手。鉴于上周的冒险公会袭击事件，他决定除非万不得已，否则绝不跨越这条界限 —— 何况眼前的敌显然怀有敌意。

在第四次锋时，萧瑟内心处忽然意识到：自己正暗自享受与这个略强于他的对手战斗的过程。自打败巫妖王以来的数月里，每场战斗都略显乏味。在不断扩张的试炼塔中训练，只能让他积累击败低法力生物的经验；即便在考试中与构造体里的神圣核心怪物对战，也缺乏真正的风险 —— 他知一旦失败，便会像其他一样被传送出去。就连八大域中最强的战士，也都臣服于他的光环之下。

这一切毫无挑战，而眼前的巨龙却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他可以凭借自身力量将其击败，并最终突真核的能力极限。

萧瑟咧嘴一笑，全身心投这场真正的战斗。随着第五次碰撞的发生，更多升级提示在耳边响起。

耀眼的大黄光与白光划过天际，空气中弥漫着攻击余波的残影。双方都拥有受真核强化的神话级 “掠夺者” 技能，在天空中飞驰时，这些技能正不断吸收大气中每一丝纯净的法力粒子。

几秒钟过去，萧瑟对这场战斗的兴奋感愈发强烈。

第十次锋时，双方已形成了一种战斗节奏：彼此熟悉对方的招式，却都不愿冒险试探，生怕对方藏有秘密杀招。于是战斗愈演愈烈，引力波不断膨胀，剧烈的涟漪冲击着脚下的大地，每一次碰撞都让火山变得更更广。

第二十次碰撞时，萧瑟的等级突了 5000 级，属点与数万亿美元的 MCP（收益开始显着提升。他的心跳加速，双剑如灵起舞般在空中翻飞。

这种力量的锋正在摧毁数百公里内的沙漠与山脉，造成不可逆的坏，但萧瑟已无暇顾及 —— 此刻唯一的目标，便是确保下一次攻击比上一次更加强大。

他的力量不仅在实质上升腾，身体也逐渐适应了这种庞大的能量。曾经，萧瑟感觉自己如同一座禁锢着狂力量的大坝；而现在，他终于能够理解并驾驭这能量。他变得愈发敏锐，开始研习如何在剑刃内凝聚更密集的重力点，让每次攻击都能更地穿透那道黄色光盾。

他不再单纯激活神圣能量并将其注普通攻击，而是直接掌控能量本身，创造出更致命、更集中的打击。

巨龙始终保持着坚忍的姿态，从容地格挡萧瑟的每一次进攻，并以逻辑严密的方式反击。然而，他感受不到它的恶意 —— 不确定它战斗的唯一原因是否只是自己先发起了攻击，或许这只是纯粹的自卫。

无论如何，此刻已无退路。萧瑟仍在通过每一次挥击进自己的技艺 —— 无论这生物究竟是什么，他可能再难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必须全力以赴。

又经过 20 完整的锋，萧瑟获得了更多等级提升：

[升级] x451

当巨龙意识到萧瑟的攻击比以往更快、更猛时，开始采取更具攻击的姿态。它凭借更快的攻击速度与俯冲技巧，在每次锋中占据上风，将萧瑟击退约 100 公里。

然而，这一连串的压制反而让萧瑟更加兴奋。事实上，被击退至更接近需要保护的群的位置，反而激发了他更快突的决心。

他集中力又进行了 20 次锋，等级进一步攀升，熟悉的技能在一连串提示中完成升级：

[升级] x507

[休眠][神话级]

这是萧瑟前段时间在另一个试炼塔中习得的技能，却一直找不到副本怪物来提升它。这个发现让他露出微笑，也不禁思索：在其他试炼塔中吸收的那些独特技能，是否会在未来的战斗中派上用场？他挥剑再战。

尽管仍在被击退，萧瑟的攻击却愈发强大 —— 每一次发力都将他推向更靠近猩红之城的方向，累计已接近 200 公里。但一个转折点揭示了他新获得的力量：

他将全部能量注一记双刃劈砍，本以为会像之前一样 —— 即将打屏障时，被自身能量反震数十公里。然而，那道始终牵引着他的、六边形中心最强引力形成的 “薄纸防线”，终于断裂了。

斩击中途，又一波等级与 MCP 如水般涌遍全身，将萧瑟推至 [Lv.5991]。看着那道神圣黄光裂成数百万碎片，他内心满是满足 —— 这场战斗中无数次的失败，终于有了意义。

这是萧瑟第一次从青铜龙身上感受到绪波动，它的心灵中掠过一丝真切的惊讶。然而，那双不为所动的眼睛与漠然的自信，仍是它此刻的主导绪。

余烬仅有几分之一秒的反应时间，却来不及扭转身体。

两波裹挟着黄色神光的暗红色灵魂能量，重重击在巨龙身侧。这一次，萧瑟没有被震退，而是终于触碰到它的右侧躯体。能量炸形成巨大的冲击波，冲击着它的天然防御，他趁机挥剑跟进，将这神话生物轰向空中。

大部分攻击被黄色六边形吸收，但关键的突已然达成 —— 萧瑟的刀刃穿透了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