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死在半途的更多。

能够走到留方山的，除了那些豪门巨富、山门世家之，哪一个不是历经了艰险。

这也是夫子不愿意放弃他们的主要原因，不管是其目的如何，能够走到留方山，已是耗费了绝大毅力。

看着周围的热闹的环境，陈年也是泛起了一点思绪，来到这里九年有余，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节的氛围。

双元节，取万物生发、阳调和之意，又名双鸳、双缘。

鸳鸯的鸳，缘分的缘，因阳调和之意而得名，鸳主姻缘，缘主子孙。

最初是向上天和天神祈求姻缘、求取子嗣的重要子。

只是不知何时，祈求的对象慢慢的变了，成了各式各样的社伯和鬼神。

至于最初的祈求对象是谁，早已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求子...”

陈年皱了皱眉，想起了当初那名求子颇为灵验的社伯魏昆。

有如此妖鬼邪祟，再加上朝廷更迭，每次都要重新整合香火祭祀，祈求对象变更，几乎是必然之事。

想到这里陈年心中突然一动，大魏广袤，绵延十数万里，出行极为困难。

对绝大部分普通百姓来说，百里之外的事，跟发生在另外一个世界没什么差别。

世间流传万年，山门世家和朝廷对香火祭祀进行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整合。

能在这种况下，还能流传下来的统一节背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文字可以篡改，真相可以掩埋，但要想抹除这种骨髓的集体记忆，不是使用某种强制手段，就能轻易抹去的。

他要找的东西，或许就隐藏在这一个个节的背后。

想明白了这一点，陈年心中豁然开朗，他看着陷思乡绪中的几，开道：

“不知不觉都快到双元节了，我观这习俗与我家乡不尽相同，不知几位学兄可知双元节的来历？”

陈年的话把几从思绪中拉了出来，王泰之搓了搓冻的通红的双手，调笑道：

“怎么？这大过节的，李兄这是要考教我等的功课不成？”

这调笑般的语气，顿时将有些沉寂的气氛打，几同时笑了起来。

陈年闻言摇了摇，同样笑着道：

“不敢不敢，不过是见着这习俗与家乡不同，想到了夫子所言。”

“俗话说，千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不知天下风土，又谈何治天下之学。”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想来不外如是。”

此言一出，一众学子顿时正经了起来，那封郁更是一本正经的行了个礼：

“李兄果然非常也，听君一言，茅塞顿开，多谢李兄点拨。”

留方山之事，刚过去不过两个多月，读万卷书行万路的赠言犹在耳畔，被夫子点燃的一腔热血和雄心壮志正是炙热的时候。

陈年见状笑着回应道：

“所谓每逢佳节倍思亲，几位学兄不过是睹物思，一时没有想起罢了，何来点拨之说。”

“不过我也确实好奇，这双元节习俗在各地的差异。”

千里易风，十里改俗是不假，但这么重大的节，总有一些共同点贯穿其中。

那黄棠闻言看了看四周，提议道：

“既是如此，又赶上这双元节，不若我等在此休整两，寻个店家吃上一顿酒。”

“这一路行来，天寒地冻的，也正好暖暖身子。”

几闻言欣然同意，就此决定了下来。

然而，话虽如此，一群还是在城中闲逛了一晌午，才寻了个地方。

原因无它，非巨富，实在是囊中羞涩，光是寻个住所都耗费了大半天时间。

住的简单，吃的就更简单了。

所谓吃酒，也不过是六七个要了四碟小菜、一壶温酒，挤在一个苍蝇馆子闲聊而已。

这一聊，就在店家的白眼之中，从中午聊到了晚上，直到宵禁将起，几才回到客栈之中。

是夜，陈年看着陷睡梦中的几轻叹一声。

此此景，任谁都很难想到，这样的一群学子，后或许会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而决裂。

一如当初的孙裕之和周子让。

想到这里，陈年眉微微一皱：

“孙裕之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能从那染血时间之中看到三的经历，却看不出周子让和是孙裕之看到的东西。

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存在，才会使得周子让变得如此偏激，以至于二决裂。

想了半天没有绪，陈年屈指一弹，将几道符篆打了几的桃杖之中，便趁着夜色出门而去。

宁愿在浩气长河之下磨灭，顶着魂飞魄散的风险，也不愿离去。

那西陵城外的荒野孤坟，他可没有忘记。

府衙，案牍库。

陈年看着面前的案卷，眉微皱。

每到一地，先行查档，早已成了陈年的习惯。

只是眼前这份，却是有些奇怪，他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事，赫然就写在那案卷之中。

“怪不得既不得城，又在荒坟徘徊不愿离去。”

“好一段感肺腑、传为佳话的才子佳。”

“能将心玩弄于掌，还对城中的阳气机制了若指掌。”

“这姓马的书生，倒是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