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否！”

突如其来的愤怒吼声，如同炸雷一般，响彻了整个广场，直接打断了夫子祭天的过程。

引得广场之上，本在肃穆以待的一众学子，全都愤怒的闻声望去。

在这风雪之中，等了整整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等到了夫子祭天，眼看讲学就要开始，竟敢有在这个时候出来捣。

至于周子让是谁，孙裕之又是谁，没有在乎。

甚至连那山长和主事，都以为是前来求学的学子相互之间在闹矛盾。

所以当看到山门之前，那两个如同乞丐一般，站在风雪之中的身影之时，在场之眼中的愤怒，更是到达了极点。

区区两个乞儿竟敢找上留方山，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断夫子祭天。

唯独站在夫子身边的西明，在看到那山门之前站着的两之时，脸色微变。

“完了。”

西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那说话的书生是何，却认得那个扶着书生的汉子，更是知道今讲学为何延迟了如此之久。

这两专门挑在夫子祭天之时出现，今之事，怕是无法善了了。

在西明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书院主事那充满怒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何在此大声喧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见风雪之中，两道身影缓缓越过山门，一步一步的向着广场走来，目标直指广场后方的祭坛。

那身形虽然狼狈无比，步伐也是踉踉跄跄，却是无比的坚定。

祭坛一旁，书院主事见状将眉一皱，这两的目标似乎并非是广场之上的某个学子。

他眸光扫过广场之上，看着一众学子那愤怒的目光，沉声道：

“拦住他们！”

广场上，早就跃跃欲试的一众学子闻言，顿时站起了身，向着两围去。

书院学子众多，能在夫子面前露脸的机会可能就这一次。

广场边缘，老蒯目光扫过眼前围上来的一众学子和那高高在上的祭坛，缓缓上前一步，将书生护在了身后。

“让开，此事与你们无关。”

祭坛之上，高高在上的夫子，看着广场边缘那如同蝼蚁一般的两和拦在他们面前的数千学子，原本颤动眸光慢慢变得平静了下来。

放下祭文的双手笼在袖中，抚摸着袖中那沾满了污血的书卷，繁复的祭礼服随着朔风飘，在这满目银白的风雪之中显得愈发华丽。

他就那么站在祭坛之上，看着如同陷蚁群的虫豸般的两，一言不发。

“书生，跟紧了。”

老蒯看着围上来一众书生，微微侧。

那书生没有回话，他双目紧紧盯着祭坛之上那高高在上的华丽身影，随着老蒯缓缓迈动脚步。

每迈出一步，那嘶哑的声音就如同风箱一般，自那几乎裂到了脸颊的中发出：

“敬天事鬼！周子让，孙裕之死了！”

布满了脓疮、疤痕和血迹的丑陋面庞，显得狰狞无比，甚至让周围一众胆小的学子，完全不敢靠近。

“死在了你敬天事鬼的祭祀之中，死在了你逃跑的路上！”

在他前方，惨叫之声不时响起。

老蒯手持一根木棍，迎着数千名学子的围堵，一步一步向前突进。

学自边军的军中战法，在他手中发挥到了极致。

那木棍如同一杆长枪，毫不留的抽在任何一个胆敢靠近的学子身上。

“你声声要学浩然之气！”

“孙裕之为护你离开，只身阻拦鬼神之时，你可回过哪怕一次？！”

没有回答他，那声声愤怒的质问，在一阵阵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渺小。

但书生中并未停止，老蒯的身体他知道。

失去了那符篆，老蒯体内煞气随时有发的可能。

仅仅依靠着体力，两不可能穿过这数千的围堵，站到那高高在上的周子让面前。

书生看着高台之上无动于衷的华服，心中的悲愤愈发浓重。

先生临终之时的代，像是一块巨石一般，堵在他的心，压的他几欲喘不过气来。

“你可知，孙裕之临死之前，还记挂着你！”

“即便是死，他都不忘嘱托我，将那手稿给你！”

“敬天事鬼，是一条绝路！”

言语之间，前方的老蒯猛然发出一声闷哼。

书生眼神猛然一变，转看了过去。

却见数道利刃寒光自群之中乍现，那本不甚结实的长棍，瞬间就变成了数截。

“老蒯！”

巨大的力道，让老蒯气血翻涌，不由后退半步。

他站定身形，伸手将书生拦在身后摇了摇，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群之中钻出的几，不由严肃了起来。

广场之上的数千学子，可不只是书生，其中术士仙苗更是不在少数。

即便是在满山正气的压制之下这些的术法无法施展，可他们体内的气血、修为和根基却是仍在。

纯靠体力施展的军中群战之术，能够在群的走上三十步，已经是对方收敛的结果。

若非是夫子讲学需要祭天，一众术士不得首肯，不敢随意见血，他们甚至连踏山门的机会都没有。

老蒯看着眼前拦路的术士，又看了看远处的祭坛，紧了紧手中的半截木棍，重复道：

“书生，跟紧了！”

“老蒯，你！”

书生刚要抬手阻拦，却见老蒯那满是风霜的面容之上，猛然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红。

闷哼声中，老蒯额颈之上青筋毕现，一抹鲜血自他嘴角流出。

“跟…上！”

伴随着那如同从牙缝之中挤出的痛苦之声，老蒯手中的木棍之上，隐隐有煞气升腾。

一锐利的剑意直冲云霄，将留方山上空那本就浮虚的正气长河撕了个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