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梁韵回府，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她在姜氏院子用了饭，饭后与姜氏消食逛园子，说笑间提起了今酒楼里的事。

“娘亲，瑞亲王世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儿看他仿佛不像婉妹妹与我形容的那般不堪。”梁韵想起燕峻斜看郭巧玲的那一眼，不像一个玩世不恭的世家公子。

“他啊…”姜氏叹气。“实际是个可怜孩子。”

姜氏抬起，抬眼看着星空，仿佛是在回忆。

“他的母亲，郭氏，是个内敛羞怯的子。是当年京中出了名的才。郭家培养她，她感恩郭家。当年嫁给瑞亲王，也是为了郭家一族将来的仕途。其实当年早有传闻，她与那一年的榜眼在书社中一见钟。可那榜眼出身寒门，郭家看不上。转就将她嫁给了瑞亲王做续弦。”

说到此处，姜氏又叹气。

“原本这也不算什么。子出嫁本就不由得自己做主，她嫁过去倒也不是坏事。瑞亲王府里除了有个嫡长子，其余也就两位姨娘。庶出子瑞亲王是从不放在心上的。”

姜氏说到这里，眯起眼，好像在回忆。

“所有的问题都出在那嫡长子意外坠马之后。”姜氏秀眉微拧，“那嫡长子其实原本也不得瑞亲王欢喜。虽然是他发妻拼死生下的孩子，可那孩子…在聪颖方面实在有些欠缺…”

梁韵了然。这样的孩子，瑞亲王就算养大，也不可能将瑞亲王府到他手里。

“但他与发妻青梅竹马，故而孩子一出生，便与皇上请奏将世子之位传于他。可孩子越长大越显得于常不太相同，天生的缺陷便再也瞒不住。”姜氏说到这儿，眉皱的更紧，“其实…嫡长子意外坠马后，原本也没有什么流言…忽而有一天，也不知是从何而起，京中流言四起说是郭氏谋害了嫡长子，想让自己的儿子占了那世子之位。”

“…可她根本没必要。”梁韵垂下眼眸，“那嫡长子无法担起瑞亲王府，燕峻成为世子只是早晚的事。她何必多此一举。”

姜氏点点：“韵儿说的是。当时也有不少并不相信，可这流言却越演越烈。最后竟还闹到了皇上那儿。”

“瑞亲王岂能坐视不管？无论郭氏是否真的谋害了嫡长子，这流言损的也都是瑞亲王的脸面啊。”梁韵接话。

“是啊。瑞亲王为了表明立场，在那样的况下，为嫡次子请旨册封世子，如此，谣言才在一月之后慢慢平息。”姜氏收回思绪，感慨到，“可嫡次子燕峻的这世子之位，到底是来的不好听了。”

梁韵沉默一刻。所以他看着阳光实际心中可能充满霾吧。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却一直背负骂名。

“京城就是如此。一一嘴，众众嘴。”

“谣言猛于虎。”梁韵附和。而后她歪着看向姜氏，“母亲，您好似对瑞亲王府的事很了解？”

“郭氏，是我进京之后少有谈得来的朋友。”姜氏说起朋友，脸上有了笑意，“我自江南嫁来京城，虽然十里红妆被羡慕，可出身商贾总也遭排挤。那时候，郭氏是第一个对我表现出善意的。她才出众，却并不自作清高。我俩相谈甚欢，逐渐成了手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