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章月回！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你怎么能将的生死说得这么简单？他越是死定了，我越是不能跑！我要救他到救不了为止！就算他不是谢却山，是别，是你，是谢家的任何一个，我都会这么做！我不跟你走，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

章月回怔住了，半晌才喃喃道：“……那你拉我一把。”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南衣疑心自己听错了。他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我不同路，那你拉我一把啊。”

像是拯救自己的祈求，又像是打碎了自己之后无望的呐喊。

南衣第一次看到了章月回的脆弱。真实的喜怒哀乐在他脸上掠过。

他才是台上的戏子，浓墨重彩抹了满脸，不知道在走着谁的路，唱着谁的生。他喜欢浮夸，喜欢极端，这样才显得热闹，才能掩饰他的不安。他是一个矛盾极了的，非得到曲终散的时候，他才能做回寥落的他自己。

那是个在家亡之时，茫茫不知去处的可怜蛋。他被困在那一年，再也没出来过。

他无比希望有能拉他一把，可真的有伸出手时，他觉得那不可能长久，在尝试之前便自己先跑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才明白，那个可怜蛋依然想要被她拉一把。

拉回到真实的间来，有个归属，有个去处。

南衣慌了，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们都失控了。她心里已经装了另一个，她没法面对章月回朝她伸出的手。她匆匆起身要走，走到廊下，被院里的暖风拂过面，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章月回很奇怪。按照他的格，他就算觉得找谢却山麻烦，也会为了哄她，先应下这件事。可他甚至不惜与她发了激烈的争吵也不肯答应。

他一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但他不想骗她，只能回避。

南衣忽然就理解了章月回的心。在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里，她终于意识到章月回对她付出了认真的感，并不仅仅是她以为的不甘心或是愧疚。

过去的岁月，不止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

她很难过，因为她不能放掉最后一丝找到谢却山的可能，哪怕是卑劣地利用章月回的脆弱。

她折身回去。

“章月回，你真的不知道谢却山在哪吗？”

她问得极其认真，认真到章月回对着那张脸，说不出谎话来。

南衣心里有了答案，她笃定地道：“我明天还来，直到你告诉我为止。”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伤害别的，可她这一刻好残忍。

她没有办法，每个都是遍体鳞伤，刀尖向着别，也向着自己，搏一份生机，搏一份大义，也搏一点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