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们服侍徐叩月回到房间。

他暂时放过了她，他很希望徐叩月没有骗她，但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不敢冒险，对徐叩月的监视和禁锢更甚。如果真的有传位诏书，那一定会有来接。完颜骏不可能完全放弃这一种可能。

——

营救徐叩月的计划还在谋划着，南衣突然接到了一个临时的差事。

有一封密信，要送给秉烛司中最神秘的谍者“雁”。

因为黑鸦营的雷霆之势，秉烛司的大部分谍者都在静默，而南衣是个新面孔，不会惹怀疑，传信的事便落在了她的上。

这个代号，是南衣心里的一根弦。她曾在谢小六面前披了“雁”的身份，让自己有了一个安全的处境，也因为迈出的这一步，她错阳差真的进了秉烛司。她有些感激这个，又有些惴惴不安，怕被揭穿。她更好奇“雁”到底是何，天衣无缝地策划了陵安王进城的计划，又静悄悄地蛰伏在暗处。

这根弦寂静了许久，都快要被遗忘了，忽然有拨弄了一下，在她心里引发了一场不小的地动。

土地像前。

曾经被鹘沙劈成两截的土地公公石像已经被附近的百姓用黏土粘了回去，为了遮住裂缝，石像上缠了根藤蔓，竟有种莫名的生机感。

香炉也换了个新的，上三三两两着香。说来也奇怪，世里的神，连自己的神像都庇佑不了，谈何庇佑世？可每一炷香上烧的，都是求神者真切的无助和希望。

南衣把密信的竹节藏到了香灰里，按理说她应该马上离开，但她却忍不住在附近的街角踱步，想看看到底会是谁来接。

南衣紧张地看着街上的来往，一张张都是陌生的面孔。

对于雁是谁，她心底里有一个隐约的猜测……但那个猜测太过大胆和荒谬，每每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认了。

会是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