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流着谢家的血，他们是我的孩子，就可以随我姓谢。谢家的后，过继给大哥，有何不妥？”

“你，你——子过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这种坏祖宗规矩的事？”

“，您想要钦哥儿跟阿芙活吗？”

谢太夫哑然了。她在自己这个孙眼中，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坚决。

谢穗安也不回地了佛堂，去给亡夫守寡，便是这样的神。

六姑娘是个惯会惹祸的，而她从来没心过的这个大孙，前半生恪守道，相夫教子，知书达理，可在短短的时间里，把出格的事都了一遍。

抛夫、弃子，她走的是与天下子相悖的路。

可她问的是，想要钦哥儿跟阿芙活吗，却不说她自己。

谢太夫的眼睛湿润了，她半截身子都要土的，难道要送一个一个又一个的黑发土吗？

“你也要舍了吗……”

谢太夫去拉她的手，被老纵横着皱纹的手握住，甘棠夫再坚强，此刻也难免哽咽。

“，世家大族受百姓敬仰，方能生生不息，枝叶繁茂。当江山无主之时，谢家就是沥都府的脊梁骨。孙不孝，但我意已决。”

甘棠夫知道城里了，她带来的禹城军，迟早会牵连到她。她将自己的孩子过继到大房，若是她出事，便不会牵连到他们，谢家自有办法护住这两个孩子。

她并不参与秉烛司的行动，也不是秉烛司的，但她知道，他们在默默扶持着她，保护着她。而她只想用这样的行动告诉他们，她孑然一身，无谓生死，不要让她成为禹城军乃至秉烛司的掣肘。

谢却山站在群之末，看着自己的二姐，心中亦是动容。

甘棠夫这时看向了谢却山：“谢三，你过来。”

谢却山走过去，拱手道：“二姐。”

“江山倾颓，你如今为岐做事，择一条明路，这无可厚非。但我要你对着祖宗牌位起誓，谢家族之中，若无其抗岐的证据，你都必须护着他们。”

谢却山提起衣袍，在牌位前下跪起誓：“我……谢朝恩，于谢氏列祖列宗前起誓，谢家族，无论立场如何，我皆护之。”

甘棠夫也抱着两个孩子在林立的牌位前跪下，她指了指最下面的那一个牌位，道：“谢钦，谢芙，以后，这牌位上的就是你们的父亲，往后，你们要为他供香，为他祭祀，传承他的血脉，记住了吗？”

谢芙年纪小，睁着懵懂的大眼睛，指着牌位天真无邪地道：“阿娘，这不是块木牌吗？它不是我父亲……”

“不许再叫我娘！”甘棠夫严厉地喝斥谢芙，“昨晚是怎么同你们说的？！”

谢芙被娘亲这么一吼，哇哇地哭了出来，哭声揪得整个祠堂里的心颤。

谢钦年纪稍大些，已经是个少年了，此刻他泪流满面，但咬着牙磕了个：“姑母，钦儿记住了。”

那沉默了十年百年的牌位们，依然缄默着。没有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冥冥之中注视着子孙们的言行，又会对他们做出如何的评价。

但亡魂已无言，世皆碌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