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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锦帷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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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美归美,可南衣一转身,回了屋,终于到了章月回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眼泪就哗啦啦地流,越想越伤心,渐渐变成嚎啕大哭。

是为自己哭泣那些岁月,嘴上说着没事和释怀,心里的委屈早就翻了天,总要有个轰轰烈烈的了结。

南衣哭得惊天动地,延绵不绝,理直气壮,连谢却山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发现。

冷不丁瞧见那儿坐了个,幽的瞳仁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南衣吓了一跳,停顿了一下,觉得没必要搭理他,想接着哭,突然又没了绪。

虽然停了下来,身子还一抽一抽的,南衣觉得有些丢脸,还有点生气。

他在那就像看戏一样,无动于衷。

南衣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哭得实在是哑了,润润嗓子。她没什么好气地问他:“你来什么?”

谢却山觉得很无辜——他又没惹她,她对他发哪门子火?

心里想的是“来看你”,但脱而出就变成了语气不善的“我来看着你。”

看她为章月回哭得那么伤心,他也不知道能做什么。是想安慰她的,可心底又有个小气的声音在说,她反正是属意章月回的,他在这说天又有什么用?

“我又跑不了。”她牙尖嘴利地回道。

“章月回的本事大着,你不跟他跑?”话里话外,都是酸溜溜的意味。谢公子今说话也很没体面。

南衣狠狠地抹了把眼泪,劈盖脸地骂道:“为什么我就非要跟个男跑?让我走我就走,让我来就来,你们这些个臭男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能来安排我!我有腿,我不能自己走吗?”

“……”

你们,这些个,臭男

为什么要把他和章月回放在一起骂?

但谢却山有被戳到痛处。他也很心虚。不过他心虚的时候,就习惯露出一副高莫测的样子。南衣以为他是生气了。

可她也不害怕,就这么瞪着他。

他到底是弱了下来,声音稍稍缓了些:“章月回不是个好东西,我是怕你被他骗了。”

——你跟家半斤八两,凭什么说家不是好东西?

刚想怼回去,却见谢却山忽然神变冷。南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拉了过去,一双大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她扑倒在谢却山膝上,为了保持平衡只能狼狈地抓着他的衣袖。

一下子,屋子里就静了下来。南衣听到顶传来瓦片微动的声音,若放在平时,她只以为也许是那只鹰隼掠过屋顶,可此刻见谢却山如临大敌,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南衣侧脸看了看谢却山,又看了看一旁的烛火,无声地询问他要不要灭了灯。

谢却山缓缓地摇了摇。这么做,只会显得更加做贼心虚。他闭目聆听,捕捉着几近微不可闻的风声。

屋外,约莫五六个黑衣在檐上穿行,悄无声息地落在小宅后院。黑衣们向宅院的不同方向四散而去。

这是鹘沙派出的刺客。自从鹘沙赤地开始怀疑谢却山之后,这支隐秘的小队便昼夜不歇地暗中跟踪谢却山,再狡猾的狐狸也未必次次都能掩盖好行踪,他们终于跟到这个了小院,认为这里很有可能就是他跟秉烛司党的地方。

他们要刺探清楚这院中藏着何,在筹谋着何事,将所见所闻悉数告诉鹘沙。

两个刺客已经贴着墙根,摸到了唯一亮着灯的厢房。

谢却山不做多想,只横抱起南衣,穿过帷帐,进内室。房中烛光将两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仿佛旖旎。

内室没有窗,南衣才敢开,压低了声音问:“这些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冲我来的。”谢却山笃定道。

他将放在床上,神冷静。

“没事,这些没带大兵器,想必只是刺探,不会攻击。”

南衣想到了章月回说的话,不确定地问道:“岐不相信你?”

谢却山没回答,只低声道:“你安心睡吧,不用顾虑,我会处理。”

说这么说,也只是让南衣宽心的,谢却山能做的有限,他不能直接将这些杀了,这只会加重他的嫌疑,什么都不做反而是最安全的。

今夜并不会出事,可再过几天,可就说不好了。他还不知道到底是完颜骏还是鹘沙在怀疑他,但这个宅子被盯上了,当务之急还是转移南衣。

等她睡下,他再好好想想该怎么做。

可这还怎么睡得着!南衣有点焦急。她不知道岐为什么不相信谢却山,但既然查到了这个宅子,很可能会查到她身上。

她到底是跟秉烛司有关系的……她摸不准谢却山知不知道,也摸不准他此刻的平静是出于什么考虑。他也许是忠心耿耿问心无愧,不怕岐刺探,可她要是再落手中……她这次真的保不准还能不能捱过一刑讯。

不管谢却山是什么处境,他总归是棵大树,她得借着他掩耳目才行。

她心一横,从床上爬下来。

谢却山摁住了她的手,疑惑地望着她。

南衣已经抓到一些绪了。一男一,独处一室,是可以让有许多遐想的。她得告诉外面那些——谢却山在外宅里没做什么鬼祟之事,只是金屋藏娇。

反正谢却山以前用过这一招,她只是学了他的皮毛而已。

南衣拂开他的手,坚决地爬下床,扶着床杆,将木床晃得咿呀响。光这激烈的声音,就足够让外听墙角的浮想联翩了。

谢却山脑子已经反应过来她在嘛了,但动作却僵住了。浑身气血莫名涌向大脑,这咿咿呀呀的声音,扰得无法专注思考。

她的行为完全超出他的意料。他甚至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床边站着的,还是那晃着的床——也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她的工具。

她飞速成长的狡黠让他觉得失控。

他浆糊般转不动的脑子,却神奇地思考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啊?她怎么这么懂啊?

说来也巧,禹城军里生活虽然艰苦,但多的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各都少不了私藏几幅春宫小图,互相传阅,或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偷着看,有一次被南衣撞到,她好奇大家在乐什么,就凑上去看了一眼……

所以南衣现在甚至能拍着胸脯大言不惭地说,她可懂得很。

晃了一回,南衣还觉得不够,于是抬腿翘到床沿,一边腿上发力晃着床架,又撩起裤脚,露出白晃晃的、纵横着伤的小腿来,一边一气呵成地从身上摸出药膏,往伤上涂药。

她疼得呲牙咧嘴,喉中也不自觉发出了一些忍痛的呻吟声。

真,简直真。

谢却山目瞪呆,一瞬间觉得自己无处安放。

他不是没给她上过药,也不是没看过什么更旖旎的画面,此刻分明是为了误导别,可眼前的声色有些滑稽,又让觉得有些燥热,像是哪里飘来一片羽毛,挠得痒痒,他连目光都不知道落在哪里。

他终于是忍不住,去抓住了南衣的手,阻止她再发出这些让神志不清的声音。

他的手心滚烫,她的手腕冰凉,无形之中,像是有水火在互相侵犯着对方,又像是共济融合在了一起。

南衣去瞪谢却山,见他不松手,就低吧唧一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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