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说是自己？

乔因芝拽着一脑子疑惑的南衣走一片隐蔽的树林，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便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

“换衣服。”她简单利索地代南衣。

“你为什么要帮我？”尽管南衣没有放下警惕，但她还是立刻就配合着换衣服了。

这身公主府侍卫的衣服，他们在外挤了脑袋，花重金都求不到。不管乔因芝想嘛，她披了这身皮在身上，总归不是坏事。

“不帮你，难道要帮岐吗？”

南衣还是有些谨慎：“那你把衣服给我了，你怎么办呢？”

听出了南衣的犹疑，乔因芝解释道：“谢三放走我之后，我无处可去，只能回到鹘沙身边，他将我放进了黑鸦营，方便听他调遣。在他死后，我便继续留在黑鸦营里，后来辗转被分配到了长公主府上做守卫，我的身份很安全，没了这身衣服，也随时都能脱身。”

“……多谢。”

“不用谢我，”顿了顿，乔因芝的语气终于柔软了一些，“谢三放过我一命，这是我还他的。”

南衣鼻一酸，他默默做了很多事，只剩沉默的动作。

换过了衣服，乔因芝熟悉地带南衣穿过一条无守卫的小路。

刚从小路尽穿出来，便迎面遇上了一队奉命前来搜的士兵。

为首侍卫看到那小路钻出了，登时警觉起来：“什么！”

……

宴上，醉醺醺的八皇子越帮越忙，只是擦个酒渍，却又不小心将小菜打翻，完颜蒲若被他搞得一团糟，这会全然无法召自己的近侍来下达指令。

有溜进了她的府邸，她还没抓到，况很可能在须臾之间失控，完颜蒲若心烦意，又不好对侄子发火，脸上端着点笑，连道无妨无妨，只想让这个酒囊饭袋赶紧滚。

然后她低看到了他的手。

那个，有一双很好看的手。这双手曾在她面前从容不迫将筹码全部推倒，骨节分明，修长白皙。她还见过无数次，这双手翻飞如蝶地拨弄着算盘，进出便是上万两的生意，她经常盯着这双手，甚至让有一瞬间的幻想，想要被这双手抱紧，被它抚摸。

她不会忘的。

完颜蒲若猛地叩住了这位“八皇子”的手腕。紧接着广袖一翻，她从发上拔下一根金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过他的脸。

长发将将落下，他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但是古怪的是，裂痕上并没有血迹。

皮下还有一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