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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槛儿震惊于男的一白发和脸上木然空的神，缓缓飘到他面前。

“陛下，节哀吧！”

海顺抓着庆昭帝的袍摆，悲痛劝道。

“娘娘已经去了，该镇魂闭宫了，娘娘生前最是关心您的龙体康健，她若地下有知，定不愿见您如此啊！”

庆昭帝无所觉。

仍旧雕塑般抱着怀中，一错不错地盯着某个地方，眼里却又好似空无一物。

海顺趴伏在地，失声痛哭。

悲怆的哭声让槛儿也忍不住红了眼。

“怎么会呢……”

她看看庆昭帝怀里的自己，再看向他，伸手去摸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但她这会儿的身体呈半透明状，指尖刚碰上男的脸便从上面穿过去了。

槛儿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最终收回。

她叹了一气，自言自语般低喃：“陛下，您这样，显得我好薄……”

话音刚落，庆昭帝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

抬手抚了抚怀中舒展的眉眼，声音嘶哑：“罢了，这四十年，辛苦你了。”

“今后不必伴君如伴虎，不必再小心伺候我，你该是欢喜的，你欢喜就好。”

“你欢喜……”

话音未落，庆昭帝的嘴角溢出血丝。

也猝不及防倒了下去。

“陛下！陛下！”

“御医！御医何在？！”

……

槛儿紧闭着眼，额上一层汗，心像压着一块巨石，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时，床帐被从外面撩开。

一道身影在榻前停下。

“陛下，陛下……”

男探出的手陡然一僵。

下一刻，槛儿只觉下猛地一痛。

她当即皱眉，手本能地挥起来，想把那让她吃痛的东西从下上打落。

可惜刚有动作，手腕就被钳制住了。

槛儿倒吸一凉气。

终于从梦魇里醒了过来，却不想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冷得彻骨的眸子。

“你梦到了谁？喊的谁？”

“你在孤的后院，想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