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呦呦吃着烤唱着歌，整个都很快乐。发布页Ltxsdz…℃〇M

“我这是正统采莲曲，毕竟是荷花村传唱百年的曲子。”

何呦呦唱完，还要自卖自夸一句。

“这曲子的内容我倒是听过，就是调子……”

不太一样啊，善守则给了自家小友一个意会的眼神。

“我唱之前都说了，是彩莲新曲啊。”

何呦呦理直气壮，她自然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这不是提前预告了吗？

“……小友大才。”

善守则举起酒杯，认了这份辩才，也认了这强词夺理。

何呦呦哈哈笑，也跟着举起饮料陪了三杯。

他们这会儿正在玩曲水流觞，因有年纪小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在，玩的是跟平不一样。

众沿水而坐，由家仆在上游放纸船，纸船飘到谁的跟前停下，谁便要出个才艺，作诗唱曲、舞剑讲故事都可。

若纸船飘到谁的跟前沉没，则这要直接满饮三杯。

大们喝得都是米酒，不怕醉，小郎君小娘子则是甜水。

何呦呦拔得筹，第一艘纸船到她跟前就停下了，她绞尽脑汁地想了想，诗词没憋出来，故事也没能想到好的，只能先唱曲。

这一局算结束，上游的家仆唱了一声：“放彩了”

，再次放了一艘彩色的纸船。

“中！

中！

中！”

王燊王珣握着拳给小纸船漏油，想它再次停在何呦呦跟前。

可惜天不遂愿，纸船晃晃悠悠地停在柏琰跟前，就在柏琰想要站起来赋诗一的时候，小船默默地沉水中，化为一片彩色的碎纸屑。发布页Ltxsdz…℃〇M

“……”

柏琰有点无奈，那两个已经幸灾乐祸地过来准备灌他了。

漏风的小棉袄妹妹还在拍手大笑，柏琰自己接过被斟得满满的水杯喝了三杯。

“梁老先生，此此景可画？”

何呦呦逃过一劫，开始主动撩闲。

“自然可，还请何小友笔，我可知小友会且擅画。”

粱昇四两拨千斤，挽袖做了个请字。

身后随侍的家仆心明手快地送上一条摆好了笔墨纸砚的长案。

“哈哈哈，小友搬石砸自己脚了？”

幸灾乐祸的善守则指着何呦呦大笑。

“……是，得意忘形了。”

何呦呦摸了摸鼻子，想假装这事儿没生，无奈那抬了长案过来的仆就是不肯走。

何呦呦眼地看向庄子的主，万员外好整以暇，只等墨宝，管了谁画，反正最后归他就行。

“哎果然喝酒误事。”

眼看无望被救，何呦呦无奈起身走到长案前。

她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提起笔，目光从上游的家仆扫过，横目三次，上下扫三次，然后在纸上落下第一笔。

何呦呦工笔，灵感来自于数字油画，但创作过程是不一样的。

她把眼前景色分割成一块一块，再把其中的一块分成一格一格，就跟拼图一样，一个格子是一个区域。

听起来很扯，做出来实则很需要一些天分，所以她姥爷和姥姥唾弃她这种“毁灭”

艺术的行为，却没有贬低，因为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也是凤毛麟角。

场景太大，太多，何呦呦自然不可能一气儿画完，她就只画了放纸船的仆那一块，就放下笔休息了。

几个无事儿忙的老先生凑过去看，不等书画大家点评，数学专几乎满点的寇老先生先感受出不同。

“丫，你这……”

寇贤语塞了，想了半天没想到形容词。

“这画法倒是奇特。”

粱昇先寇贤说出了这话。

何呦呦也不遮掩，直接跟他们说：“我这个叫蜂巢画法，也可以叫格子画法。”

这解释简单明了，几位老先生都是聪明绝顶的，一听就懂了。

“小友确实大才。”

粱昇回身拿了酒杯敬了何呦呦一杯。

“班门弄斧班门弄斧，其实是我小时候调皮，在家中仓房的屋檐下看到一个马蜂窝，用笔画了个鬼脸……”

何呦呦出卖起小何呦呦的黑历史一点也没手软。

“匠心并不代表匠气，你这线条其实已经有些笔力，只是构图更倾向建筑绘图，这也没什么不好。”

粱昇真心觉得这样的手笔很了不得。

只凭她横三竖三就把场景记住且分割了，这世间能有几做到？

粱昇这一说，寇贤先点：“正是如此，何小友这份眼力便已胜出无数。”

所以他那糊涂的小孙，也不知在得意什么，骄傲什么。

寇贤早知家中两个小的孙辈儿有些问题。

他之前就想把两个小的带在身边，吃吃苦，免得一个不谙世事，一个骄傲自大。

无奈老妻和小儿媳都因为长孙夭折，偏疼这两个小的没边儿，他一说，老妻闹，儿媳哭，倒显得他多不近似的。

这两年老妻的身子骨越来越不好，寇贤常也不敢多招惹，只能暂时由着她们。

实则暗中跟京城的大儿子和大儿媳通了信儿，本来是想过完年把小孙送去京城，由大儿媳教导，再把小孙子送去跟他师兄游学。

孰知这半年他们都等不得，闹得嫌狗憎，把好脾的福生都惹恼了。

寇贤决定，明儿回家就让他们收拾行李，后天就送走。

他看着满眼得意的学生，再看看正在耐心给王燊和王珣，柏家兄妹讲解所谓蜂巢画法技巧的何小娘子，默默地叹了气。

王老先生站在老友旁边，听见他叹气，用胳膊肘拐他：“咋了，眼气啊？”

“若贤有高家郎，死复何恨呐。”

俩当了一辈子的朋友，寇贤也没瞒着，直接跟老友说了自己的羡慕嫉妒之意。

（改自三国志，袁术感叹：使术有子如孙郎，死复何恨！

）

“各有各命，再说孩子小，扭过来就是了。”

王老先生不想老友上火，劝了一句。

在他看来，寇家两个小孙辈有小错无大害，若仔细教导，并不是不能纠正。

万员外就站在他们旁边，把两个老先生的对话听了个真切，品了一会儿便猜到怎么回事儿了。

不免小声嘀咕：“要是扭不过来呢？”

有的孩子格天生执拗，越管教越钻牛角尖。

善守则也听着了，抬手拍了万员外的肩膀一下，低声道：“扭不过来就嫁到仇家去，祸害仇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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