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寡
糙汉,何呦呦一直以为是乡村文学中的主题梗,没想到有一天竟然就真的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她想过这个莫名其妙的亲戚婶子是因为徐家发财了,江流儿
赘,想要通过这来攀亲戚,打死都没想到,
家竟然是奔着继父高大壮来的。
“……”何呦呦无语地看向自家表哥,这
到底什么来路,什么时候看到自己这个爹,并且相中的?
徐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回
一看,秦氏半垂着脑袋,可眼珠子都要飞到姑父身上了。
这秦氏不是第一次来,之前真是找江流儿麻烦,但用不了几句,就被他娘和两个婶婶给收拾跑了。
哪想到她竟然看着姑父犯贱,徐步都要气笑,直接左挪一步,挡在秦氏跟前,跟自家姑父打招呼:“姑父,是去接姑姑回来吗?”
“是啊,饭要好了,我去接你姑姑回来,咱们带着吃喝一起去摊子上吃。”
高大壮挺高兴的,刚才岳母夸他来的,这会儿见了内侄带着小
儿玩,就更高兴了。
他觉得徐家家风好,长辈慈
,夫妻和睦,哪怕是隔房的兄弟姊妹也都很和谐。
高大壮没什么文化,但从小就记得一句话:家
齐心,其利断金。
有劲儿往一处使,哪有不成功的事儿,像他家,不就这样发起来的。
“这位就是高大官
吧,我是……”秦氏要真是被徐步挡一下就放弃,她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她主动上前跟高大壮搭话,想着再怎么高大壮也得回她一句,然后她就可以借杆爬,把之前见过他的事儿说出来。
其实秦氏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自知自己色色条件都不如徐氏,但总是抱有一线希望。
男
都喜欢她这种风骚的,哪怕瞧不起,也乐意撩拨一下。
若高大壮真的相中她,哪怕没有名分,她也乐意跟。
一来这男
身子好,二来她知道,高大壮手里有钱,还有个指挥使义弟。
凭借这个,他肯定能帮她儿子摆脱麻烦,要是哄好了,没准还能给她买个小院,给儿子安排个活。
她想得挺美,可高大壮一句话就给她泼了一盆冷水:“婶子好,您可千万别这么称呼,我就一个杀猪匠。”
“……”何呦呦抬手捂嘴,生怕自己当场笑出来。
徐步就没那么客气了,直接嗤笑出声,等自家姑父看过来的时候,却没解释,只催着高大壮赶紧去接姑姑。
高大壮忽然品出来了,他莫名地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还硬挤出个笑容的秦氏,有些无语的点点
,脚步横挪,硬是从道的另一边越过了他们。
“秦婶子,今儿我姑姑姑父带表妹回来,想吃顿家宴,您看……”徐步毫不掩饰地带着讥讽的笑容看向秦氏。
秦氏
露了,也不瞒着藏着了,直接白了一眼徐步和几个孩子,转身就往高大壮身后追。
徐步皱了皱眉,有心想追上去,却知道以自己的年纪和身份都不好说太难听的话。
何呦呦拽了二表哥一把:“没事儿的,我爹这个
品行挺好的,她成不了事儿。”
高大壮又不是傻子,要是他真
点什么出来,她娘第一个就能收拾了他,哪怕有林通站在高家身后都不好使。
而且,据她观察,
家两夫妻感
挺好的,不至于因为一个半老徐娘闹翻。
徐步不太放心,但最终还是拉着表妹进屋,找祖母说了这事儿,便拿着铲子锄
上山给小表妹挖花去了。
何呦呦挨着外祖母说悄悄话,问起刚刚见到的那位秦氏是个什么来
。
“她是江流儿那养父的嫂子,丈夫去年死了,儿子不争气,天天游手好闲,偷
摸狗,让村里
给赶出去了,听说也在县里当什么伙计。”
覃氏搂着外孙
亲香,知道她
小主意大,也不瞒着她,把秦氏的来历说了。
“都是苦命
,她以前虽刻薄,但没那么
,怕是她那儿子出了什么事儿。”覃氏有一说一,要不是没办法,没有哪个
愿意背负坏名声。
“她就一个儿子?”何呦呦挑眉,心里没什么同
的意思,不过也好奇,现在还有独生子
?还是其他子
都……
“嗯,秦氏的丈夫原本是个跑船的,常年不在家,后来说是受了伤才退下来。”
之前秦氏丈夫不在家,她虽然泼辣却也远着男
,所以村里
都高看她一眼。
跑船,渔夫,这俩词跟最近发生的事
联系到一起。
何呦呦猜测,这位秦氏的丈夫,乃至儿子,极大可能跟刚刚被抓的水匪有关联。
怨不得盯上高大壮,剿匪的林指挥使是高家的靠山这件事,已经成为涞水县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可这秦氏的消息还是太灵通了些,看来得提醒爹,说不得城里还有水匪的眼线余孽。
何呦呦猜得不错,这会儿真有
集结在一处,准备今晚趁着高家夫妻不在,劫持高家的几个孩子去换几个水匪
目,顺便发一笔小财。
徐家这顿饭到底是在茶寮吃的,一家
不怕麻烦,把做好的饭菜连盆带碗地装了,用两辆小驴车拉着,一起去了茅
棚那边。
现成的桌椅,两张并一张,刚好坐下了这一大家子。
徐二舅母看着唯独少了儿子的席面,心里更生气了。
她决定明儿亲自回娘家看看,她爹到底怎么想的,儿孙不孝,是打算把外孙抢过去养老么?
吃饭的工夫,官道上来了两辆马车,见着这边热闹,便停下来歇歇脚。
车上下来一个胖墩墩,绸缎裹身,
戴金冠,脖子挂了金锁,浑身冒着金光的小胖子。
“那个小娘子,你这杯子从哪弄的?”
小胖子下车第一眼,就看着一群
中最显眼的那张小脸了,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相中了何呦呦手里的吸管杯。
何呦呦正抱着吸管杯喝水呢,听了这话转
去看,差点没把眼睛晃瞎了。
再看一眼,恍然觉得,好似看到小号万员外似的,区别就在,万员外已经内敛到不戴金子在身上彰显富贵了。
“喂!问你话呢!”小胖子大概是被惯坏了,没第一时间得到回答,不禁有些生气,脚步重重地走过来,结果站到桌子前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