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浮生，也就是姜老是姜氏古族之。”

姜家老祖神凝重了不少，他看着叶尘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是姜无邪这一脉之祖，若姜浮生死了，姜无邪所在这一脉恐怕要渐渐消失于历史长河之中。”

轰！

叶尘只觉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般，昏昏沉沉。

姜老，是姜氏古族的老祖！

这个消息，无异于有告诉他自己身边最亲最近的是天魔一般。

可随着姜家老祖这句话落下，发生在姜老身上的所有事似乎都变得合理、顺理成章起来。

叶尘双拳微微攥紧，看着姜家老祖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切又和姜老有什么关系？”

“古族里，有不想看到姜浮生活着回来。”

姜家老祖看着他道：“姜无邪知道你要为姜浮生去找回本源果，这才将神子令留给你，但六大古族虽然古老却不封闭，整个中州乃至四大玄域都有他们的眼线。”

“古族中早就有盯上了手持神子令的你。”

说着，姜家老祖目光遥望着远处，淡淡道：“一年前，姜家族长带着希芸那妮子去了一次姜氏古族。

而他心里一直都想着成为真正的古族嫡系，古族中有抓住他这个心理缺陷找上了他，许诺给他事成之后便让云海古城的姜家成为古族嫡系。”

听到这里，叶尘冷笑：“难道你不愿意？”

闻言，姜家老祖笑着摇：“我本就是古族之，只是当年天赋不够优秀，这才被族中派遣出去，发展支族势力。

六大古族任何一族的底蕴都是无比的恐怖，你根本无法想象，而像我这样的古族弟子还有很多，只是这些里有的卡在九转涅盘巅峰再无寸进，最终寿元耗尽、寿终正寝，也有少数运气不错突到圣之境。”

“而一劫圣者寿元不过万年，如今万年将近，我的子也不多了。”

说着，姜家老祖话锋一转：“自从那次他从古族回来以后，就一直在找寻手持神子令的，这期间还数次来此地拜访我，想要我帮他窥探天机，找到你的存在。”

说到这里，姜家老祖转看了叶尘一眼：“我故意将时间拖到了回山脉圣尊遗迹开启之前，将你的行踪告知于他。”

闻言，叶尘垂手不言，心里却十分清楚。

如果眼前这位姜家老祖在姜家族长第一次来询问他有关自己动向的时候就告诉姜家族长，自己恐怕根本没机会活着来到中州，更不要说之后前往回山脉、进圣尊遗迹，得到他想要的有关回本源果的消息。

现在摆在姜家族长面前的事实就是，进了圣尊遗迹，得到回圣尊传承的叶尘一定已经知道了有关回本源果的消息。

此时此刻，叶尘在姜家的这段时间，是他们动手的最后机会。

“我要怎么做？”

叶尘吸了一气缓缓吐出，看着姜家老祖道。

若仅仅只是古族内斗、就算与姜无邪有关，他也完全可以转身就走。

可现在事发展成了有要他死、要姜老死的局面，他不得不管，也必须要管！

听到叶尘的话，姜家老祖脸上有笑容绽放，他单手轻轻一招，叶尘手上的噬魂戒顿时颤抖不已，竟是有脱手而出的迹象。

却在下一刻，识海处的漆黑古塔震动不已，第四层的大门裂开了一条缝隙，让心悸的恐怖剑意瞬间呼啸而出，剑意无形、无痕、无迹，甚至根本没有将空间撕裂，也没有把这座竹楼摧毁，就只是蕴于一点，携着无匹伟力朝姜家老祖肆虐而来。

感受到这剑意，姜家老祖神色微变，他屈指微弹，一道扭曲了虚空的漆黑剑气激而出，所过之处就连空间似乎都成了它的养分。

在见到这道剑气的那一刻，叶尘浑身汗毛炸立，他感知到了一极为熟悉而又恐怖的气息。

当年在藏剑峰上，顾长生离去的前一天便向他展示过这种力量。

……

“尘儿，你可知道天阶之上乃何等剑意？”

“徒儿愚钝，请师尊指点迷津。”

一袭银白长衫，气质潇洒出尘的雪发剑仙微微一笑，以指代剑斩出，天地在这刹那似乎都被劈成了两半，持续了足足三息时间方才恢复。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天阶之上，便是宇阶剑意，以剑意为身、九阶巅峰空间法则为骨，便是宇阶剑意！”

……

此时此刻，姜家老祖这一剑展现出来的力量正是天阶之上的宇阶剑意，比之当年不过涅盘境的顾长生的剑意，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就是如此恐怖的剑意，在与这从叶尘识海处那座太初之塔内汹涌而出的剑气碰撞瞬便是直接溃散。

剑意瞬间掠过姜家老祖的两鬓，将垂落的雪白鬓发斩断，却在即将触碰到竹子编织的墙壁时迅速散去了所有的力量，打在竹子上只是传来一道轻微的脆响，连一丝白痕都没能留下。

见此形，姜家老祖眼神恍惚，片刻过后方才回过神来，脸上更是有苦涩笑意浮现：“你果然不像表面展现出来的那般简单，不管是你手里的这枚戒指，还是你……”

话还没说完，姜家老祖便是一鲜血出，那张没有丝毫皱纹的面庞竟是迅速衰老起来。

“说都说不得吗？”

姜家老祖声音苍老而沙哑，气喘吁吁，随即苦笑着摇：“这一句话让我本就只剩下百年的寿元直接消耗了九成。”

“下辈子，宁愿做个普通，也不要再去拥有这窥探天机的逆天本事了。”

姜家老祖佝偻着腰看着叶尘：“小友可否将你这纳戒里的那卷有关剑道心得的竹书拿出来？”

闻言，叶尘手掌在噬魂戒上拂过，一卷竹书出现在他手上，正是当初顾长生留给他的《剑道真解》。

“您说的是这个？”

叶尘抬眸看着姜家老祖。

见状，姜家老祖面露欣喜之色，眼中芒闪烁：“没错，就是这个，能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