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看着两侧不同的景象：黑雾之中冤魂哀嚎、厉鬼咆哮，群魔舞，一道道狰狞脸庞在戾嘶吼着。

金光海洋内，则是一个个悲天悯、一脸正气……

渐渐地，叶尘脸上浮现疑惑之色：“这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就在叶尘思索之际，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何为神，何为魔？”

“神魔大战，神与魔又孰是孰非……”

听着这个声音，叶尘神色沉，大吼道：“关我何事！”

话落，那道声音再度没了动静，可周围的景象却是变了，重新化作一片荒芜世界，狂风肆虐、黄沙漫天。

两侧尽是巨大的尸首，左侧相貌狰狞、透着邪异，右侧悲天悯、仙风道骨，满是神圣。

看着两侧这些巨大尸体，叶尘蓦然惊醒：“那两侧渊之物，是这些尸身的生前显化？！”

却在此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你要堕落为魔，还是飞升成神？”

“我只想做。”

叶尘神色平静。

他大概已经有了猜测。

这里，恐怕便是盘龙峰的圣绝学所在的世界，而他，或许已经开始参悟，又或者已经迷失了。

“飞升成神、亦或堕落为魔有何区别。”

“神若不仁，即便身掌万千大道、无上伟力，亦可滋生魔心。

魔若有，即便皮囊丑陋、为世所惧，为天道不容，亦可逆转化神！”

“大道无边界，为何要以简单正邪划定神魔之分？”

叶尘眸光漠然：“待我以善，我便飞升成神，待我以恶，我便堕落为魔！”

话落瞬间，天地轰鸣，风平、沙落。

风沙散尽，天地平静，荒凉世界的尽，一座一高的石碑映叶尘的视线之中。

石碑左半边黑雾缭绕、充斥着邪异之气，右半边则是金光璀璨、瑞彩千条，神圣无比。

“大善！”

那道声音响彻天地虚空，久久回，不曾平息。

叶尘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这面石碑面前。

“看透一切，大道便是咫尺天涯么……”

叶尘喃喃开，随即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轻轻摇，在这面神魔碑面前盘膝而坐，缓缓闭上了眼眸。

随后，便见那石碑之上，黑雾升腾，化作通天魔影，金光璀璨，显现仙神之姿。

“神魔皆在正邪一念间……”

“正可成神，万法不侵，终成不朽。”

“邪可为魔，身无双，气血如龙，拳脚碎天地、崩灭虚空……”

……

那仿佛跨越了亿万岁月的声音在叶尘的脑海之中回，化作一道伟岸虚影，周身金光璀璨，若神明降世，不论天崩地裂、亦或万般皆敌，都无法撼动这道身影分毫。

神光弥漫，他的身仿佛不朽一般，不见有丝毫碎裂腐朽之意。

下一瞬，那笼罩在无边神光之中的身影摇身一变，周身璀璨神光化为滚滚黑雾缭绕。

魔雾之中，血雷闪烁、轰鸣不已。

魔雾翻滚片刻，化作魔云被此踩在脚下，便见他一袭墨色长袍，面容俊秀，眸中却尽是无边冰冷与杀意。

“杀！”

随着一声大喝，魔音贯耳，此一拳轰出，雄浑气血化作漆黑天龙奔涌而出。

这一拳，竟是由体内气血所化，随着那黑龙肆虐，不过顷刻之间，方圆天地已是尽数崩塌、碎裂。

感受到这一拳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叶尘瞳孔紧缩。

与这道身影相比，他引以为傲的单臂千万斤巨力仿佛是个笑话。

仅仅是这道虚影随意挥出的一拳，便已达到上亿斤的恐怖力量，每一拳轰出，都仿佛一片连绵山脉随之轰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贯穿了虚空，朝敌轰杀而来。

“灭杀拳！”

墨袍身影再度冷喝一声，一拳轰出，滚滚魔雾升腾，血红闪电将整片世界染成了血色，无数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在这拳印之下，瞬间崩碎成血雾，被彻底磨灭、消失在天地之间。

那些身影，每一个的修为，都有着不亚于当初血傀天魔王的实力啊！

也就是说，这么多涅盘境强者，都挡不住墨袍身影的一拳？！

异象消散，那道墨袍身影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收敛，天地恢复了平静，墨袍身影遗世独立于虚空，双手背负，浑身上下不见一丝神光璀璨，也不见魔气滔天。

仿佛方才的那一切，都不是他所做一般、

“此为神魔九变，神主身不朽、万法不侵、魔主杀伐天地、唯我独尊。”

“后来者，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话落，墨袍身影缓缓消散于虚空之上。

随着他的身影消散，这片虚无天地顿时响起咔嚓之声，且随着时间推移，声音越来越大，响起来的频率也越来越密集。

叶尘蓦然清醒，却是发现四面八方、上下左右皆是布满了裂痕，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碎声响彻。

叶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天地间黄沙席卷，而面前的石碑也已经即将被黄沙掩埋，黯然失色。

“神魔九变……”

叶尘喃喃开，左眼魔气升腾，右眼金光璀璨，半神半魔、半仙半妖……

他抬看向顶的虚空，不知何时，那里的黄沙汇聚，化作一道盘踞在虚空之中的苍龙石塑，龙大张，须发飘扬，很是神俊，那双栩栩如生的龙眸之中更是有不怒自威，仅仅只是看着就让心神颤栗。

可在此时的叶尘看来，那双龙眸之中却是有欣喜、欣慰之意浮现，隐约间，黄沙所化的盘龙似乎对他轻轻点了点。

嗡！

清脆的嗡鸣之声响彻，不过刹那之间，叶尘便是感知到了体内丹田的存在，还有血之中薄欲出的汹涌气血。

他仰天长啸，身化游龙冲霄而起，游龙瞬间一分为九，化作九道五爪金龙，金龙浑身上下弥漫着惊天剑意，顷刻间已是化作九道金色剑光瞬间融合在一起，直接冲进了那大张的龙之中。

盘龙峰上，那盘龙石塑突然剧烈抖动起来，顶的虚空都在颤抖、轰鸣，龙吟四起，半边金光璀璨、无比神圣，另一边却是魔雾翻滚、涌动，血雷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