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望着皇帝沉下来的眉眼，忙适时服软，格外温顺道：“是臣妾糊涂了，没能体谅皇上的心意，皇上既然喜欢 ，便让她再舞两段吧。”

“这才懂事。”皇帝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柔和，脸色缓了几分，转首看向仍跪在地上的意欢，语气带着几分愉悦，道，“起来吧，既然娴妃这个寿星婆也同意了，那你便再舞两段《墙马上》。”

“臣尊旨。”意欢缓缓起身，朝如懿与皇帝各行了一礼，重新站回梅花丛中，身姿再次舒展开来。

她的舞姿，比先前和更加多了几分灵动与洒脱。

转袖间，好似伴有落梅随舞而起，吟唱声也添了几分婉转，将《墙马上》里的痴缠与热烈，演绎得淋漓尽致。

皇帝重新坐回如懿身侧，目光却几乎未离开意欢的身影。

如懿则静静看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知道，虽然今自己是寿星，可此时此刻，意欢是主角；皇帝的目光所及，亦只有意欢。

两曲舞罢，意欢微微喘息着行礼，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鬓边，愈发添了几分娇弱。

皇帝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行至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肩落下的一片梅花花瓣。

“好，好一个墙马上！意欢姑娘不仅舞姿动，嗓音更是难得的清亮婉转。来，摘下面纱，给朕瞧瞧。”

意欢踌躇半晌，终是缓缓抬手，将覆在面上的纱巾轻轻取下。

皎洁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直直落在意欢的脸上，她那一张极美的容颜，撞皇帝眼帘。

眉如远黛，眼似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尤其是一双眸子，清亮中还带着几分疏离的清冷。

皇帝看得微微失神，很快朗声笑了起来，转首对身后的李玉吩咐道：“李玉！”

“才在。”

“意欢这曲舞，让朕很是舒心，着封为舒常在，即刻迁承乾宫偏殿居住。一应份例按贵规制办理，再赏锦缎百匹、珠宝一箱，务必让舒常在住得舒心。”

意欢抬眸，屈膝跪下谢恩：“臣……不，臣妾意欢，谢皇上恩典！”

“不必多礼。”皇帝伸手扶住她，目光仍在她脸上流连。

如懿缓缓上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对意欢道：“那便恭喜舒常在了，往后在宫中，可要谨守本分，好好伺候皇上。”

意欢连忙低，语气恭敬：“谢娴妃娘娘提点，嫔妾记下了。”

皇帝见如懿这般大度，满意之色溢于言表，伸手揽过如懿的肩，格外亲密地解释道。

“如懿，朕将她留在朕身边，也是觉得，她这曲墙马上跳的极好，与你很是有缘，朕希望你们两个能成为姐妹。”

如懿面上含着笑，轻轻点：“皇上所言甚是，往后臣妾又多了一个姐妹。只是今，毕竟是臣妾的生辰，皇上，该不会要让这梅坞的热闹，都围着舒常在转了吧？”

皇帝才这恍然想起什么，脸上掠过一丝歉意，拍了拍如懿的手，温声道：“怎么会？今是如懿你的生辰，朕自然记着你。”

说罢，他转望向意欢：“舒常在初宫中，想必还有许多事要安置，李玉，先送舒常在去承乾宫偏殿，一应事宜务必妥当。”

“嗻。”

意欢恭敬行礼：“臣妾遵旨，谢皇上、娴妃娘娘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