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琋最后再问一次：“你能说的都说了？可还有什么想说又为难的？若是现在说了，后有怪罪我也替你担着？”

连翘急得要哭：“婢……婢……还请世子救救盼儿姐姐，只要世子答应，回去问二公子就什么都知道了。”

又是二公子？

慕琋眼见从连翘嘴里应该问不出更多，也不打算为难她：“好，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下去吧，这件事也不要再对任何提起。”

“婢晓得。”连翘磕了个，起身退下。

连翘退下之后，慕琋又感神不济，吩咐白芨：“刚才这些你也都看见听见了，回二公子回来，你就把事跟他讲了，然后让他来见我。”

“是。”白芨应下。

“我这会儿累了，要休息，你外面守着去吧。”慕琋说着话，挪了挪坐累的身体，缓缓躺下。

迷迷糊糊一直睡到掌灯时分，耳听得窗外的细雨绵绵，竟然还没有停。

慕琋心中惦念，也就撑起身来：“谁在外面？”

立刻，桃儿推门进来：“世子，您醒了，正好参汤刚煨在暖炉上。”

不等慕琋吩咐，桃儿一溜烟转身出去端了参汤进来：“这是红参，洛神医说，补血最有效，让您最近都把它当茶喝。”

参汤喂到了嘴边，慕琋喝了一勺才想起来问：“宝饭呢？”

桃儿亦知宝饭的功用：“世子放心，早在红参取回来的时候，洛神医就让宝饭尝过。不过洛神医说，红参不适合宝饭，不让他多喝呐。”

慕琋嗓子正，也就喝了大半碗，然后又想起正事：“二公子呢？可从君侯那里回来？”

桃儿把一双桃花眼往慕珣院落的方向一瞥：“早回来了，这不白薇、白芨都过去服侍二公子用膳，说二公子用完膳就来见世子。”

慕琋也只好等。

桃儿又问：“世子，您想喝什么粥？洛神医说，这几您最好都喝粥，粳米已经在火上煨着了，就差往里下材料了。”

“不必，我这会儿没胃。”慕琋自打重伤以来，的确连胃也受影响，又想起泽兰，“对了，泽兰她们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桃儿就摇。

慕琋失望，但又无法可想。

这时外间脚步声响起。

“怕是二公子过来了。”桃儿主动前去开门。

门开处，果然是慕珣。

慕琋重新提起神：“快进来，我有事要问你。”

慕珣则道：“兄长还未用晚膳吧，桃儿，你去端了白粥来，也不必放什么，只要一点儿蜂蜜即可。”

“是。”桃儿又回身去取白粥。

慕珣就站在门接过白粥，然后打发桃儿：“你守在外面，不要旁打扰。”

桃儿应了退下。

慕珣这才端了白粥将门关紧。

慕琋旁观慕珣行事，绝对是个细心又谨慎的，可为什么偏偏她穿越过来这些子发生的这些事就都这么……不凑巧？

正胡思想，慕珣已经先舀了白粥尝了一。

又试了试温度。

没问题。

便换了勺子喂到慕琋嘴边：“洛神医说，病中少食，但还是要吃的。”

慕琋是真没胃。

慕珣就劝：“你边吃粥，要知道什么，我都与你一并代。”

慕琋也就张吃下一。

慕珣平湖映月的眼眸中，两弯弯的月亮映出微笑倒影：“这就好，多吃才能好得快。”

慕琋急着想要了解况：“你说吧。”

慕珣又舀了一白粥喂给慕琋：“曹秦氏，夫家姓曹，大家习惯了就都叫她曹嬷嬷，原是父亲手下的老。最早是府中粗使婢，后来高氏府之后，西院要添手，父亲也就把曹嬷嬷给了高氏。可惜曹嬷嬷在西院一直不得重用，这么多年都还是些粗活儿，倒是她后来生的儿曹盼儿，样貌姣好，就被慕珫看上了。”

慕琋一下子就听出端倪，咽下一粥就问：“等等，你是说，曹嬷嬷是父亲特地派过去的？”

慕珣点，喂粥的动作不停：“是，不过父亲本来也不是要她做什么，不过是常监视西院那边不要有什么过份的大动作。”

看来这些年，这对父子倒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做，不过也实在有限。

不过慕琋又想到前夜：“那前天晚上在窗外的可是曹嬷嬷？”

慕珣不那么确定：“或许是，或许不是。原本下午跑一趟廷尉府，就是为了见曹嬷嬷一面，把事问清楚，但西院那边盯得紧，廷尉府愣是没让见。不过从廷尉府拿出来的供推测。前晚，曹嬷嬷该是一路跟随韩氏来了东院，后来听闻屋内动静就猜测出了一二，后面韩氏死了，她也就联想到什么。加上儿的事，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想要救儿。”

“这个推测倒也合理。”慕琋又被慕珣喂了粥，“不过，她自首之前为什么不找机会亲自过来当面说明，还要托个小丫鬟？”

慕珣叹气：“唉，她大概是怕父亲不同意吧。倒是连翘那丫是我没想到的，她本是家生子，齿清晰，就一直让她做个传话的，曹嬷嬷有什么消息一般就告知连翘，连翘告知白薇和白芨。却不想……这次曹嬷嬷却直接找上了兄长。”

“父亲都不同意的事，曹嬷嬷却又找上了我？”慕琋多少开始怀疑“己方”和“对方”动机都不纯，“这是‘宫’？用命相要挟？先斩后奏，让我不得不答应救她儿？可她儿之事……尚不至于命之忧吧？”

慕珣也就不隐瞒：“曹嬷嬷的儿曹盼儿被冤枉下了廷尉府的牢狱，这个连翘白已经跟你说了，不过连翘不知道的是，曹盼儿在被下狱之前就已怀有身孕，如今一晃半年过去，那孩子也都八月有余，就要生产……”

“啊……”慕琋一个“啊”字拐了三道弯，才忍住没问出，那孩子是谁的？

慕珣也不卖关子：“我曾派去牢狱中探问，曹盼儿不肯说孩子的生父是谁，但坚持要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