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哈尔古丽不再看敦妃瞬间铁青的脸色,轻轻扯了一下身旁的迎香,转身径直朝着殿外走去。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背影落在敦妃眼中,刺目无比。
她死死盯着消失在宫门外的身影,猛地一挥袖,将手边小几上的茶盏狠狠扫落在地!
“啪嚓”一声脆响,碎瓷四溅,如同敦妃此刻碎裂的理智。
她定要让那个异域贡品知道,得罪她会是何等下场!
……
长春宫。
一道杏黄身影雀跃着扑了出来。
“古丽!迎香!”
大公主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心都是欢喜。
她一把拉住
哈尔古丽的手,开心道:“你们可来了!”
“以后你们就在长春宫当差了。放心,有韫儿在,没有
会欺负你们的!”
哈尔古丽垂下眼睫,遮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讥诮。再抬眼时,已是盈盈笑意。
她福身行礼,声音婉转:“
婢谢大公主怜惜。能得大公主庇护,是
婢天大的福气!”
一旁的迎香也忙跟着行礼,姿态恭顺。
大公主被
哈尔古丽哄得心花怒放,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哈尔古丽则含笑听着,偶尔柔声应和几句,便将大公主逗得眉开眼笑。
热闹了一阵,若即出来引着
哈尔古丽和迎香,去正殿拜见庄贵妃。
庄贵妃依旧是一身素雅宫装,手持佛珠,端坐在上首。
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衬得她宝相庄严,温婉沉静。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两
恭敬地跪下行礼:“
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吉祥万安!”
庄贵妃的目光淡淡扫过
哈尔古丽,在她那张妖娆妩媚,与中原
子迥异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看得分明,
哈尔古丽低眉顺眼下藏着的,绝非安分之心。
“既来了长春宫,便要守长春宫的规矩。”
庄贵妃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好生当差,伺候好大公主,安分守己,自有你们的前程。”
“若生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说到这里,她话语微顿,指尖轻轻拨过一颗佛珠,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宫里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
哈尔古丽立刻俯身,额
轻触地面,声音愈发柔顺:“
婢谨记贵妃娘娘教诲,定当恪守宫规,尽心尽力伺候大公主,绝不敢有半分逾越!”
迎香也连忙叩首应和。
庄贵妃似是满意了,挥了挥手:“下去安置吧。”
“
婢告退!”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旁边的小蔡子凑近几步,低声道:“娘娘,您瞧那
哈尔古丽,装得一副恭顺样,谁知道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
“大公主年纪小,心思单纯,可别被她给蒙蔽了。”
庄贵妃捻动佛珠的动作未停,唇角勾起一丝冷意:“韫儿被她灌了迷魂汤,本宫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她何尝不想将这个隐患立刻拔除?只是……
哈尔古丽刚进长春宫,若此时出了什么差池,所有
的目光都会落到她
上。
庄贵妃眼底掠过一丝算计,道:“且让她们安稳几
。”
“你看紧些,让两
近身伺候大公主的饮食起居,但不许她们进本宫的寝殿。”
小蔡子躬身应道,心里已有了计较:“是,
才明白。”
这件事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后宫。
有
听了直撇嘴:“大公主这不叫天真,是傻了吧?原谅差点毒死自己的
还不够,竟还把
弄到自己宫里,这不是引狼
室是什么?”
也有
想得更
些,私下嘀咕:“若当初下毒之事真是
哈尔古丽所为,陛下怎会轻易将她放出冷宫?大公主又怎会待她如此亲热?这里
……怕不是另有蹊跷吧?”
不过种种议论,都只是在私下里,没
敢真的在明面上编排。
……
晋王府,书房。
一名身着黑衣的心腹正垂首禀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王爷,边境传来最新消息,大周与匈
的战事愈发吃紧,陛下已决意从京畿大营再调两万
锐驰援。”
“如此一来,京城周围的防务必然空虚!”
烛光下,晋王指节分明的手指,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闻言动作一顿。
他眉眼低垂,俊美温润的脸上看不出太多
绪,只有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确实是个令
心动的消息。
恰在此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齐侧妃身着茜红色的裙子走了进来。
她对晋王微微一福,也不赘言,开门见山道:“王爷,浣衣局的竹影,今
终于又递了消息出来。”
晋王抬眸看去:“什么消息?”
齐侧妃恭敬道:“竹影留心多时,察觉禁军内部气氛微妙。几番周折,总算探得几位副统领之间,近来似有龃龉。”
“尤其是詹巍然手下那两位,早在去年就因秋猎诛杀反贼的功劳归属,已生嫌隙。”
齐侧妃眼中闪烁着
明的光,如同发现了猎物的弱点:“若能设法拉拢,许以重利,未必不能在他们之间撬开一道
子……”
“届时,宫禁守卫,或可为我等所用!”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名负责联络朝臣的心腹也躬身补充:“王爷,近几
暗中递来投诚书信的官员,又多了三、四位。”
“其中有两位,是手握实权的……”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传来,书房内的气氛都灼热了几分。
晋王缓缓抬起眼,那双总是蕴着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
不见底,如同两
收敛了所有光芒的古井。
他轻轻放下手中的玉佩,微眯着眸子道:“皇兄当真如此轻易,便将京畿兵力调空?”
“禁军统领詹巍然,是条忠心的狗。他手下的
,竟会在此等紧要关
,因争功而内讧?”
说这话的时候,晋王站起身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思量。
齐侧妃谨慎道:“王爷的意思是……”
晋王冷笑了一声:“曾经的镇国公府,何等煊赫?定国公府亦曾权倾朝野。”
“他们皆是以为胜券在握,小觑了龙椅上那位,才落得满门倾覆的下场。”